到了敬水堂,杜雲蘿與周氏一道聽了管事娘子們的回話。
這些都是得力人,就算杜雲蘿離開了些時日,一切都有條不紊。
待處理了事體,杜雲蘿扶著周氏在東次間裡坐下。
周氏拍了拍他的手:“早上連瀟跟我提了,這幾日你幫他收拾行李吧。”
杜雲蘿長睫一顫,早晨穆連瀟來過敬水堂,那她睡遲了的事體周氏定然是知道了的。
睡遲的緣由……
周氏也一定是知道了的。
杜雲蘿略微有些尷尬,虧得臉皮厚,才不至於羞得說不出話來,她頷首道:“母親,我曉得了。”
“恩……”周氏淡淡應了一聲。
杜雲蘿起身要退出去,剛走到簾子旁,周氏出聲喚住了她。
“連瀟媳婦,”周氏看著她,目光深沉,“家裡上上下下都是這麼過來的,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撫著珠簾的手一抖,杜雲蘿猛然想起了從前。
周氏與她說過差不多意思的話,可語氣和態度是截然相反的。
“這家裡人人都受得,就你受不得?”
這是周氏曾與她說過的話。
杜雲蘿抿唇,扯出個溫和笑容來,對周氏點了點頭:“母親,我不會叫世子為難的。”
周氏柳眉微抬,見杜雲蘿神色堅定,她懸著的心也就落下了。
有如此韌性,真是再好不過了。
杜雲蘿回韶熙園裡收拾,才忙乎了一小會兒,蔣玉暖就來了。
蔣玉暖已經顯懷,肚子隆起,顯得她的胳膊腿又細了幾分。
就算偏瘦,杜雲蘿記得,蔣玉暖的這一胎也生得極其順利,是個漂亮的姐兒。
吳老太君聽到訊息時略略有些遺憾,但見到了粉雕玉琢的姐兒時又歡喜得不得了。
如今回過頭去猜想,穆元謀在五年後才對穆連瀟下手,跟穆連誠的子嗣也有些關係。
在蔣玉暖生下活蹦亂跳的哥兒之前,穆元謀還要再觀望一番的。
杜雲蘿請了蔣玉暖坐下,不用蔣玉暖開口,只看她的神色,杜雲蘿就知道她的來意。
“我聽說世子再過兩日也啟程了?”蔣玉暖的笑容裡透了幾分陰鬱。
杜雲蘿頷首:“是啊。”
“不曉得我們爺在那兒怎麼樣了……”蔣玉暖嘆道,“我備了些東西,想請世子帶給我們爺。你知道的,邊疆遙遠,又在打仗,誰也不往那裡去,若錯過了這一回,往後再想遞些東西過去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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