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連慧以經驗判斷,她被皇太后排除在外之後,另有其他人選排在南妍縣主之前,卻沒想到,南妍這幾年的經營,已經使得自己在皇太后心中地位大漲,打個穆連慧一個措手不及。
“她畢竟離京三年,回來之後,有些事情並沒有全部弄明白。”南妍縣主說道。
三年時間,多少小事積累,讓皇太后對南妍縣主越來越滿意,穆連慧回京之後,壓根沒有意料道南妍已經改變,這使得她吃了虧。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南妍縣主準備了很多,在機會出現的時候,她抓住了。
“杜姑娘,”南妍縣主喚她,“你跟鄉君……”
杜雲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定遠侯府裡的那些事體,外人知道得並不清楚,饒是南妍縣主知道杜雲蘿幾年後的處境,依舊不敢斷言那些是意外還是人為。
可從前,穆連誠既然得過爵位,穆連慧又是再活一世的人,即便從前真是意外,以她的性子,也會在今生變成人為。
唾手可得的爵位,有幾人能風輕雲淡?
就好比李享與李欒,從不曾放棄過對皇位的爭奪。
因而南妍縣主很是擔心,畢竟是“一樣”的兩個人,她自然不希望杜雲蘿孤苦一生。
“如你所想。”杜雲蘿答得很簡單。
短短四個字,南妍縣主懂了。
“不好對付呀,”南妍縣主嘆道,“不過,很多都是我們的猜測,並沒有實證。”
杜雲蘿頷首:“就算沒有實證,也不得不防她。縣主,我們在這裡猜她,她又是否猜過我們?”
南妍縣主莞爾:“她猜了也一樣沒有實證。”
虛虛實實,彼此都有疑惑,彼此都是試探。
前世今生,改變頗多,誰又敢說自己一定比別人看得遠,想得深?
無非盡力一搏。
花園遊廊盡頭,一人信步而來。
隔得有些遠,杜雲蘿一時瞧不出來人身份,只瞧見他是一身紅衣,待走近些,才看清他穿著圓領袞龍袍,頭戴翼善冠,面如冠玉,一雙桃花眼含著笑意。
杜雲蘿趕緊福身:“瑞世子。”
李欒朝她點了點頭,目光就落在了南妍縣主身上。
南妍縣主幾步上前,柔聲問他:“皇太后那兒……”
“皇祖母捨不得你,叮囑了我一堆,”李欒的聲音如春風拂面,“杜姑娘過去吧,別讓皇祖母久等了。”
杜雲蘿應下,朝南妍縣主笑了笑,便告退了。
她沿著遊廊走了一段,回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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