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蘿還未清醒,含糊地應了一聲。
穆連瀟笑了,抬手將她溼漉漉的長髮別到了耳後,又在她纖細的腰身上輕輕揉著,免得她清醒過來之後又拿腰痠背痛說事。
足足歇了一刻鐘,杜雲蘿才算醒過了神。
她懶洋洋地抬起了眼,眉宇之間風情未退,水汪汪的杏眸裡滿滿都是依賴和深情。
穆連瀟在她額上溫柔親吻,杜雲蘿的目光卻落到了他的右手臂上。
手臂上有深色的疤痕,疊在舊傷之上,猙獰得讓杜雲蘿的呼吸倏然一窒。
穆連瀟注意到了她的情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柔聲道:“已經好了,不礙事了的。”
杜雲蘿伸手,指尖輕輕撫過長長的傷口,心中酸澀。
抱怨的不滿的怪罪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杜雲蘿吸了吸鼻子,示意穆連瀟鬆開她。
穆連瀟看著杜雲蘿披了衣服,撩開了幔帳下床,白皙小巧的玉足連鞋子都沒有穿,直接踩在了地面上。
剛要開口喚她穿鞋,穆連瀟就見杜雲蘿幾步跑到梳妝檯前,又迅速地跑了回來,跳上了床,掀開被子鑽到了他懷中。
穆連瀟拿長腿給她烘腳:“地上冷。”
杜雲蘿咯咯笑了起來。
屋裡燒著地火龍,地上怎麼會冷?再說了,也就幾步路而已。
可穆連瀟的關心和細緻讓她舒坦極了,杜雲蘿撒嬌一般地把腳丫子往穆連瀟的腿上蹭,又把手中的東西拿出來獻寶。
“以前你給我的藥膏。”杜雲蘿道。
穆連瀟笑了:“雲蘿,你要幫我塗藥?”
杜雲蘿點頭,嗔道:“傷疤太難看了,我不喜歡。”
穆連瀟笑意更濃,在她唇角輕輕一啄,道:“塗膏藥之間,不是先該打水清洗嗎?渾身黏糊糊的,你不難受?”
不說也就罷了,一說杜雲蘿就渾身不舒服了,她想抬聲叫水,剛撩開幔帳探出去半個腦袋,一下子就悟了。
這不是夜裡,這才下午……
她扭過頭狠狠瞪了穆連瀟一眼,拉過被子矇住了腦袋,悶悶道:“我不叫。”
穆連瀟忍俊不禁,笑話道:“雲蘿,你的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杜雲蘿哼哼:“沒你厚。”
穆連瀟伸手去拽她的被子,杜雲蘿不肯放,他乾脆也鑽進了裡頭,覆在她耳畔啞聲道:“我也不叫。”
杜雲蘿微怔。
穆連瀟含住了她的耳垂:“我們再來……”
杜雲蘿轉頭看他,他的手蓋在了她的眼睛上,吻住了她的雙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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