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襲罔替的景國公府只是閒散公府,手上不掌實權,聖上要抬舉葉毓之,也僅僅是抬舉他這個人,與景國公府無關。
朝中關係,本就有彼此制衡,聖上不會讓景國公府這樣的閒散步入實權勳貴之列。
葉毓之要往上爬,就要跟景國公府相對保持一些距離。
應稽娶的是杜雲諾,從廖姨娘的關係算起,葉毓之就是杜雲諾的表兄。
聖上此舉,是把葉毓之從景國公府的關係圈子裡拉出來。
“這還真是順了廖姨娘的心願了,”杜雲蘿嘆道,“她今生想要得誥命,靠不了男人,就靠兒子了。”
穆連瀟失笑。
杜雲蘿抿唇,為了子嗣、為了爵位,景國公府裡也有各種烏七八糟的事情,可卻不像定遠侯府這樣,刀刀帶血。
葉毓之脫離了景國公府的掌控,老公爺夫婦定是咬牙切齒的,但對於小公爺的填房夫人來說,再沒有葉毓之擋在前頭,在自個兒兒子長大成人之前,她有的煩心了。
“也不知道慈寧宮裡會給葉大公子挑個什麼樣的媳婦……”杜雲蘿道。
穆連瀟垂眸看著杜雲蘿,問道:“雲蘿,你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
“我?”杜雲蘿驚訝。
穆連瀟忍俊不禁,捏了捏杜雲蘿的鼻尖:“皇太后特特與你說的,她總不會就是尋你發發牢騷吧。”
杜雲蘿一時語塞,琢磨著那日皇太后的語氣,苦惱道:“皇太后便是想讓我替她參考參考,我也著實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京中的貴女們,我能把名字和模樣對上的也沒有幾個,更別說是性情了。
再說了,真要是貴女,哪家肯嫁給葉大公子?
雖然聖上想讓他慢慢遠離景國公府,可他又沒有被逐出族,依舊是景國公府的人。”
“話是如此說,”穆連瀟按了按眉心,“可聖上既然有了這樣的心思,底下人多少也會見風使舵。毓之要說親,比之前總算是容易了許多。”
想著這是皇太后的意思,杜雲蘿不敢怠慢了,拉著穆連瀟說了許久,直到倦意襲來,這才沉沉睡了。
隔了兩日,杜雲蘿給宮裡遞了帖子,收綴妥當後,進宮給皇太后、皇太妃請安。
慈寧宮裡,皇太后和皇太妃在下棋。
觀棋不語,杜雲蘿只靜靜坐在一旁看著。
皇太妃中盤認負,連連擺手:“我還是棋藝不精。”
“哀家看你是心不在焉,”皇太后哈哈大笑,讓人收拾了棋盤,這才與杜雲蘿道,“今日天熱,你要來,也該選個涼快的日子。”
杜雲蘿淺笑:“這才七月末呢,離涼快還有一兩個月,我聽說葉大公子回京了,想著皇太后還在替他琢磨婚事……”
皇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全是笑意:“是啊,哀家和太妃兩人沒少琢磨,思前想後的,這才想了幾個人,你既然來了,就幫哀家看看,哪個合適。”
茗姑姑機靈,取了冊子過來,道:“夫人,這是列的名冊。”
杜雲蘿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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