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連慧再是聰慧,也想不到穆連誠會跟晉尚去擺什麼舅爺威風,也沒想到晉尚竟然就被穆連誠說服了,而那個外室又是個狠的,把她的計劃盤算全部給破壞了。
現在的穆連慧,算得上是一無所有。
杜雲蘿肯定穆連慧不會坐以待斃,跌過一次跟頭了,只會更加謹慎細緻,晉環那個衝動性子,能讓穆連慧吃什麼虧?
說不定要反過來,晉環會落在穆連慧手裡,吃個啞巴虧。
這些話,杜雲蘿只能在心裡想想,當著吳老太君的面,是不好說的。
她不疾不徐道:“二嬸孃說得是,您哪日想去看望鄉君,使人與我說一聲,我給您備好車馬。”
練氏搖了搖頭:“我是想讓你陪我走一趟。”
杜雲蘿一怔。
練氏去看穆連慧,母女兩人肯定要說悄悄話的,把她杜雲蘿喚上是個什麼意思?
練氏嘆了口氣,道:“晉尚的死,我們其實是理虧的,平陽侯夫人要是想發難,我能說什麼呀?
連瀟媳婦,你也是侯夫人,與她同品,平陽侯府上下要是不客氣,有你在,嬸孃心裡踏實些。”
杜雲蘿幾乎要冷笑出聲,這是要讓她去當槍,攔在平陽侯府跟前了。
“祖母,二嬸孃,”杜雲蘿斟酌著道,“我挺著大肚子呢,這幾日各府的宴席,我幾乎都推了,說的就是要在家安胎,我這會兒出門去,不是自己站不住腳了嗎?”
練氏臉上一白,目光落在杜雲蘿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暗悄悄咬緊了後槽牙。
吳老太君拍了拍杜雲蘿的手,對練氏抬了抬下顎:“元謀媳婦,你先回去,我來跟連瀟媳婦說。”
練氏點頭應下,起身告辭。
她已經說服了吳老太君,就不怕杜雲蘿不走這一趟。
那可是平陽侯府,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練氏狠狠攥了攥手心,快步回了風毓院。
吳老太君就著單嬤嬤的手,飲了一盞茶,這才道:“我曉得你不想去,我其實也不願意你去摻合那灘渾水,連慧守孝三年,以後到底如何,別說你了,我心裡也沒底。
這種事情,摻合進去也沒意思,況且,你二嬸孃對不起你在前頭。
這要是換個時候,我就不來勸你了,我會讓她自個兒去,可偏偏……
連瀟媳婦,你記得正月初一,慈寧宮裡皇太后說了什麼嗎?
現在京中,鎮國公府和景國公府都是油煎火烤一樣,有點兒風吹草動,多少人在看笑話啊。
我們能在這時候,也鬧出些笑話來,被他們一併拖下水去嗎?
兩個國公府的故事,這會兒各府宴席上說得肯定有點厭了,正好,我們定遠侯府這樣素來名聲極佳的府邸出幾句閒話,一下子就成了宴席上的談資了。
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一通,傳到宮裡去,皇太后怎麼想?
她老人家才剛剛誇了我們,就鬧出笑話來了,這不是落了皇太后的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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