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不是傻子,平陽侯府也不是傻子!
他們無人要害雲蘿,人家事後想起來,還能猜不到這其中關係?
哈!
平陽侯府知道定遠侯府裡的彎彎繞繞,知道二房恨不能取長房代之,回過頭來就鉗制我了。
您說您是為了我,您是要幫我……
呵,不必了,不需要!
你們已經連累了我一回了,難道還要連累我第二回?
我告訴您,收回您那愚蠢之極的念頭,真出了事兒,別說柏節堂了,父親頭一個要了您的命!”
練氏整個人軟了,垂著頭坐在榻子邊,閉著雙眼,眼角通紅一片。
她明明還是吸氣吐氣,可胸口痛得厲害,就跟要窒息了一般。
雙肩不停顫抖著,練氏張著嘴大口喘著:“難道就算了?難道就放棄了?
十幾年謀劃,十幾年的心血,一朝空了嗎?
從四叔沒的時候,我們就為了那一天,為了讓連誠承爵,我和老爺做了多少?
老侯爺和大伯、三叔死的時候,我做夢都是美的,我們的計劃按部就班啊。
前幾年,你和連誠一樣出力,可現在……”
穆連慧在聽見她也出力時,鳳眼裡滿滿都是淚水,啞聲道:“是,我出過力,可結果呢?
我前回就說了,我沒興趣了,我付出的也夠了。
成與不成,我都是嘉柔鄉君,都是定遠侯的姐妹,承爵的是阿瀟還是二哥,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問您,我幫著二哥得了爵位,您能讓我走出這平陽侯府嗎?
您不能,二哥也不能,那我又何必呢?
您和父親害死了祖母、大伯、三叔,您以為天衣無縫,可您真的以為,這世上誰都不知道嗎?”
練氏一怔,被穆連慧的眼淚刺痛了雙眼,她伸手想去替女兒擦拭,穆連慧卻固執地偏過了頭。
“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指望著你們,只求別再連累我了。”穆連慧沉聲道。
練氏頹然捶下了手。
屋裡靜了下來,沒有半點兒動靜。
屋後窗外,震驚的單嬤嬤緊緊咬住了後槽牙。
她陪著杜雲蘿去了後花園,杜雲蘿的意思是等下就不來與穆連慧告別了,讓人來知會練氏一聲,若母女兩人說完了,就請練氏去花園裡尋她,一道回府去。
原本這事兒使喚個小丫鬟就好,單嬤嬤想著老太君還有一些話要和穆連慧交代,便親自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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