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璇【完結+番外】》第146頁 臻徊怒極反笑(1)

作者:玖拾陸·2025-04-01

臻徊怒極反笑,也不管外頭的人會聽見爭吵,絲毫沒有壓聲音:“你這會兒惦記著八妹妹了?咱家可不只八妹妹,咱家妹妹多著呢!要說嚇唬,前頭的七妹妹天天被你的大呼小叫嚇唬!”

任氏的嗓門數一數二的大,偏生自家一點自覺都沒有,啐了一口:“七妹妹怎麼了?我有衝她發過脾氣?我大呼小叫是衝她去的?”

“你就消停一點吧,這才剛回來幾天,倒是把自家的臉面都丟乾淨了,誰不曉得你三奶奶愛鬧!”臻徊只覺得頭痛不已,不願意與任氏再費口舌,他拿著茶壺想倒杯茶,拿起來發現是空的,這才想起來剛才任氏說過找不著肖姨娘倒水。

無奈地放下茶壺,隔了一會也沒聽見任氏出聲,心下詫異地扭頭去看,只見任氏低著頭,噼裡啪啦地掉眼淚。

臻徊吃了一驚,他不怕河東獅吼,就怕梨花帶雨,任氏哭起來雖然比不上肖姨娘哭得風情萬種,可憐見的,總歸是落了淚。臻徊硬不下心腸,聲音也輕柔了起來:“好好說著,怎麼就哭上了,趕緊擦一擦。”

任氏可不管對面是對罵還是安慰,她的脾氣沒發乾淨,哪裡會罷休。帶了哭腔,底氣不足了些,話還是繼續說了:“瞧爺說的,我有什麼臉面。女人的臉面還不是男人給的,爺給過我臉面嗎?”

臻徊剛一張嘴要說“我哪裡沒給你臉面”,腦子裡倒是反應了過來,趕緊收了聲。

任氏不依不饒,眼淚落得更兇,話說得也更快了:“我進門不到半年的時候,還是新婚,爺就抬了一個妾進門。爺這是給我臉面?當時成親,雖是我任家高攀,也是兩家和和氣氣議的親,並非我爹孃一意強求讓爺娶的我。我真心實意跟爺過日子,爺卻直接甩了我個大耳刮子。深州城裡曉得這樣事的,哪個不是笑話我,就是我孃家那些姐妹,也沒少說風涼話。這板上釘釘的事,我便是再委屈,能與旁人說出個什麼理來。當真是我有身孕不能伺候爺,爺有一兩個通房我也就認了,偏生我肚子還沒個動靜,爺就往家裡抬妾!我哪裡有臉面呀!”

任氏哭得傷心,臻徊心裡後悔不已——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就讓任氏繞到這件事情上去了。

新婚不足半年就抬肖姨娘進門,這事確實是他理虧,祖父父親沒少為這事教育他,因此現在任氏說起,他也沒的多餘的話反駁。

走上去將任氏拉到懷裡,一面輕拍她的背,一面安慰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地道,我已經向你賠過禮了,你也就寬寬心。這回回了甬州,沒人會因為這個再笑話你了。”

任氏依靠在臻徊懷裡,手攬上了臻徊的腰,即便是對臻徊身上那濃郁薰香很是反感,也一遍遍在心裡念著見好就收,慢慢弱了哭聲。

臻徊卻是犯了傻了,安慰了幾句,竟又把話題轉到了肖姨娘身上:“我曉得你不喜歡你那些陪嫁,平日裡不是躲得她們遠遠的嗎?這回你要打發了她們回去,那都是你的丫鬟,我自是都聽你的。現在身邊沒個合用的人伺候,也是著急不來的事,咱們也就在慶安堂裡暫住,這裡地方小,實在沒有地方再買些人進來了,等到慶和堂修繕好了,你再選幾個可心的手腳麻利的,眼下這不就是將就將就嘛。”

任氏聽了這前半截還是挺舒服的,她就喜歡聽這些順著她的話,便等著臻徊說後半段。

“羽潺原也是書香出身,哪裡幹過伺候人的事,便是有做得幾樣不合你心意的,你也別一直揪著她不放。她也不是故意惹你不高興的,你是大婦,寬些心。”

羽潺是肖姨娘的閨名,任氏聽在耳朵裡,剛滅了的火又唰得一下燒起來了!

“爺倒是真心關心她。咱裴家上下那麼多丫鬟,那些剛賣了身送進來的,有幾個以前做過伺候人的活計?還不都是靠府裡的婆子媳婦們細細調教出來的?她生的就是伺候人的命,若要做正經主子,何必埋了身份與人做妾?”任氏嘴上尖刻起來,推開了臻徊,半笑不笑,“便是妾算半個主子,那也是半個奴婢,伺候主母天經地義。我一沒打她二沒罰她,怎麼在爺眼裡我就是個不寬心的大婦了?爺倒是說說,她做的那些事,哪一樣是做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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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週五,祝大夥週末愉快~~~~

第九十七章 臉面(二)

任氏只要刻薄起來,沒有說得口乾舌燥是絕對不會停下口的。

說到肖姨娘做的錯事,一樣一樣,簡直就是如數家珍。

“回來的路上,馬車顛簸,我說不舒服,她有本事比我還不舒服。我即便是頭暈目花每天都沒落下去母親跟前伺候,她肖羽潺有到我跟前端過幾杯茶?爺那天守靈回來,累得只能在慶安堂門口歇息了,七妹妹跑來傳信,我正巧在梳頭,聽了心裡著急,只想著讓她手快些,她倒是真心向著爺,一扔梳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好端端摔裂了我的牛骨梳子。她跑去爺那兒了,要真是能幫上爺我也就算了,結果呢,就只顧著哭哭哭,我若不喊停,爺那身衣服都能給她哭溼透嘍!這是當真沒有屋子住,也沒人手伺候,我也是問了六伯祖母與母親的意思,讓她睡在外間守夜,她天天喊冷喊凍的,這屋子裡有地龍有火炭,哪裡會冷了?知道的是她體弱要人抱著睡才暖和,不知道的還當是六伯祖母這裡條件不好住得不舒坦,傳到她老人家耳朵裡還不知道怎麼鬧心呢。讓她倒茶,燙得能起泡;倒洗腳水,涼得能逼得人一腳踹翻了盆子去。”任氏自顧自數落得痛快,抬眼瞧見臻徊越來越陰鬱的神色,也沒絲毫的害怕和退縮,揚了揚下巴,冷笑了一聲,“爺,我這哪一樁說得不對,哪件事做得過了,你給我評說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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