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叫錦虹打了水進來給季氏和臻璇淨面,唏噓道:“十四弟妹,也不知道是四丫頭命苦還是七丫頭命苦。”
季氏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都是好孩子啊。”
錦虹端了水進來,臻衡接過去,親自捧著水盆讓季氏和臻璇淨面。
臻璇看臻衡嘴角裂了口子,上了藥水了,問道:“痛不痛?”
臻衡咧嘴想笑說不痛,可一扯動整張臉都抽了一下,只好強忍著。道:“明天就不痛了。”
臻璇點點頭:“恩。會好的。”
和夏家結親的事之前臻衡之前並不知道。在聽辰哥兒說的時候也是驚訝不已,等臻璇那一番話之後,才曉得其中彎彎道道的。
等回了慶安堂,叫李老太太看過臻衡確定無恙之後。臻衡陪著臻璇回房。
這裡沒有外人了,臻衡說話也方便些,他一把拉住臻璇的袖口,問道:“姐姐,那個人是不是那年元宵我們遇見的那一個?”
臻璇一怔,被臻衡提起,她才想起那一茬。臻衡那兒應該還有夏二爺的玉佩。
“是。”臻璇應道,低下頭看著臻衡,沉聲道。“玉佩收好,不能叫任何人發現。”
臻衡鄭重應了,目光卻有幾分閃爍,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了?”臻璇追問了一句。
臻衡漲紅了臉,道:“姐姐。要真的是那個人的話,我看著倒也沒那麼不好,還,還挺好的。”
臻衡說得吞吞吐吐的,反倒是把臻璇說笑了。
臻衡這是在寬慰她,可做弟弟的說這些又覺得不好意思,這才這般遲疑。
臻璇眼底帶笑:“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既然我不能選,那就努力把它變成蜜糖吧。日子是人過出來的,別人都說我們五房比其他四房過得不如,我們自己不是覺得挺好的嘛!”
臻衡看著臻璇,看她應該不是裝出來的,這才放心地笑著點頭,只是一動又扯到了傷口,痛得拿手捂住,叫臻璇又好笑又心疼。
第二日,臻衡想叫著辰哥兒一起去找夏家的那一位學子,只是學堂裡尋了一圈沒見到人,卻聽見了些風言風語。
因為辰哥兒昨天那一鬧,很多人都曉得夏家要求娶裴家女了。
私底下的商議是一回事,被人知道當戲看又是另一回事。
鄭夫人來的時候雖然面上還帶著笑容,可仔細看其中還有幾分疲憊:“我為什麼事來的,老太太也應該知道。”
李老太太看了一眼陪坐在一旁的段氏,見她面上有些愧色,暗暗嘆了一口氣,道:“這是我們家的小子不懂事。”
“小孩子嘛,難免淘氣些。”鄭夫人接過話去順著說,“只是這事現在也不好拖著了,本來姑母是想在壽誕那一日求貴人旨意的,現在只好改一改,已經去求了。到底這事也定下來的好。”
李老太太應了,只等看到旨意再定具體的事。
六月十二,聖旨到了裴家。
收到傳報,一家人都在祠堂外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