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的目的是讓紫媛離開天一院,何必要在這時候選讓老祖宗生氣的說法?生肖相沖,那是最最妥當的說法了。
臻璇是試探著開口,鄭氏明白其中道道,自然也就應了。
鄭氏又坐了會兒,這才領著人回去了。
執棋一直在屋裡伺候,剛才婆媳對話她一字不漏聽在耳朵裡,她福身道:“奶奶,奴婢去與她們說一聲?”
“是該告訴她們,不該說的話統統嚥下去。”臻璇說完。見執棋要出去,她又攔了攔,“讓執畫自個兒去領罰。”
執棋應了,出去與執畫說了幾句。又轉身去吩咐其他人。
執畫爬起來,揉了揉膝蓋,挪著步子進來,又跪下,道:“奶奶,是奴婢錯了。”
臻璇嘆了口氣,她其實很欣賞執畫這直來直去的脾氣,隱隱有些從前桃綾的辣勁,只是今日撞到了鄭氏手裡,又沾著紫媛那個事情。這才叫鄭氏發了火。
“下回機靈些。有什麼事來與我說。”臻璇道。
執畫點了頭,退了下去。
執棋等辦妥帖了才回屋裡覆命。
臻璇躺在軟榻上,閉著眼沉思,聽見執棋輕緩腳步聲,她睜開眼看了看。又閉上了:“執棋,你去查個事情,徐媽媽那些訊息是哪個傳給她的?”
執棋聞言一愣,驚訝看著臻璇,而後低下頭:“奴婢知道了。”
這事臻璇有自己的想法。
紫媛夜裡燒紙,應該是瞞過了人的,執畫從花園裡匆匆過沒有看到。但這事落在了徐媽媽耳朵裡,顯然那一刻有人瞧見了。
這個人是誰?知道了這事卻不報,又在這個時候轉告給徐嬤嬤,她躲在暗處是因為怕事,還是另有所思?
執畫去費嬤嬤那裡領罰,少不得又要挨一頓訓。她心裡委屈卻也只能賠笑臉。
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屋裡,直到執棋回來才不住抱怨起來:“我是真沒瞧見她,若不然抓個現行,能叫這事拖到今天?燒紙,虧她想得出來。虧得奶奶的肚子沒事。否則不打死了她。她自己做了虧心事賴到我頭上來,也不想想,奶奶生曦姐兒的時候好好的,這一胎懷得不順利,只有她是新調過來的,不找她要找誰去?”
執棋趕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輕一些,萬一又傳去了太太那兒,又要吃虧了。”
執畫撅著嘴,話聽了進去,也就不抱怨了,只輕聲問執棋:“去給徐媽媽告狀的是哪個?”
“奶奶也問呢。”執棋衝正屋方向努了努嘴,“你別插手這事,我去打聽明白了再告訴你。不過,你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找那人麻煩,徐媽媽精明,一準知道是你。”
執畫利索點頭:“我又不是傻的。”
天一院裡這些丫鬟,在中和院裡,沒有誰比執棋更吃得開,看在執棋的孃的面子上,丫鬟婆子都與她親切,由執棋去打聽最是妥當方便。
執棋沒有費多少工夫,便從一個與徐嬤嬤相熟的婆子嘴裡探明白了。
去告狀的是水玉,天一院裡並不起眼的三等。
臻璇輕輕唸了這個名字,又從窗欞往外看,水玉和其他幾個三等在掃院子,又有幾個湊在一塊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