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姐兒年紀小,又怕冷,一張小臉凍得紅彤彤的。
二房的人一到,她扭頭去看,見到了響哥兒她咧嘴笑了。
響哥兒待曦姐兒親近,與沈媽媽說了一聲,快步過來與曦姐兒說話,直到時辰差不多了,才依依不捨跟著夏黎卿進祠堂。
臻璇扭頭看沈媽媽,她懷裡的凝姐兒一雙大眼睛閃亮,目光一直跟著夏黎卿和響哥兒,可從頭到尾,夏黎卿都沒有把視線落在女兒身上。
臻璇暗暗嘆了一口氣,依著規矩跪下了。
今年祭祖,比往年複雜些。
三房、四房都在,人一多,跪了滿滿一院子。
昀哥兒新生,老祖宗去世,族譜上要增減不少內容,也就格外久些。
等再回到天一院裡,臻璇吩咐陳媽媽道:“快些上了臘八粥。過了時辰就不吉利了。”
夫妻兩人坐在桌邊。面前各府各院送來的臘八粥小十碗。臻璇胃口小,夏頤卿又不喜甜,還是照著老樣子,各碗裡盛一勺,拌勻了,也不顧上味道好壞,吃個彩頭。
臻璇吃完,餵了曦姐兒小半碗。又把不好咀嚼的果仁花生挑出來,只餘下薄粥,餵了昀哥兒。
“粥還剩了不少吧?”臻璇一邊喂,一邊問挽墨。
挽墨管著吃食,自然一清二楚:“送來的都還剩不少,我們院子裡清早熬的也還有大半鍋。”
臻璇頷首:“你們幾個都分了吧,再給兩位媽媽盛一些。”
兩位奶孃自是福身謝過。
曦姐兒年紀大些,奶孃張媽媽一家都住在府裡,她回去一趟還算方便,便告了假。領了粥先去了。
吳媽媽放心不下昀哥兒,讓張媽媽給家裡人帶了口信。讓人來角門處取粥。
沒過一會,張媽媽的小姑子就來取了,見那粥滿滿當當,不由吃了一驚:“這麼多?”
張媽媽比了個噤聲手勢:“我向奶奶多要了些,家裡吃一些,你再給程媽媽家裡送一些,他們日子難,沾點福氣也是好的。”
小姑聞言,點了點頭。
吳媽媽回了東次間,把昀哥兒抱過去,嘆息道:“奴婢替程媽媽謝了奶奶賞賜。”
一點兒臘八粥的事情,臻璇不會放在心上,只是這程媽媽她並不認識,不由問了幾句。
提起與吳家為鄰的程家,吳媽媽忍不住嘆了口氣:“也是苦哦。”
程媽媽一家不是夏家的家生子,三年前一家老小一塊賣進了府裡。
“程家原來也是讀書人家,家道中落,程媽媽她公爹是個擰的,一心要科考,這讀書、交友、盤纏哪一樣不花錢,原本就沒什麼進項了,這不更是隻見出不見進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