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落日時分,趙刀的小兒趙家佑來到顧昭家的院門口。
“顧昭,走了!”
顧昭提起早就準備好的兔子燈,衝老杜氏揮手。
“奶,趙家佑來了,我走了。”
老杜氏拍了下顧昭的肩膀,小聲責備,“叫家佑哥。”
顧昭從善如流,“知道了。”
冬日天冷,顧昭穿了件青色大襖,老杜氏替她攏了攏衣襟,“去吧,天冷,路上別貪玩,跟緊大傢伙了,祈願結束早些回來。”
顧昭衝老杜氏笑了笑,“哎!”
揮別老杜氏,她幾步走到院門口,老杜氏還在院子裡朝這外頭看來,顧昭站在趙家佑面前,頓了頓,開口喚道。
“家佑哥。”
老杜氏雖然人老,但耳朵並不聾,聽到顧昭這一句家佑哥,面上浮現滿意之色,這才轉身進了屋子。
趙家佑一副見鬼的模樣,“顧小昭,你吃錯藥了?”
“嘖,還家佑哥。”他故作受不住的打了個寒顫,人高馬大的大塊頭皮肉顫了顫,直把顧昭瞧得直翻白眼。
顧昭:“走走走,要不是我奶在那兒盯著,你瞧我叫不叫家佑哥,美得你!”
她伸腳踢了踢趙家佑,示意他跟上。
兩人一道朝玉溪鎮的桐人街走去。
趙家佑將手中的燈籠甩在肩頭,大步的朝前走,很快便超過了顧昭。
他也不好好走路,挺直著腰板,甩動手腳,特意走出大刀闊斧,虎虎生威的氣勢。
趙家佑斜睨,不無得意:“怎麼樣,像不像大將軍,是不是特別威風?”
顧昭:……
真是沒眼瞧了。
路上,趙家佑還在抱怨不停,“都怨你,我爹說你膽子小,一個人不敢去打燈遊街,還說竹林昏暗,害得我還得陪你一道兒來。”
顧昭:“你爹瞎說的。”
趙家佑不理,自顧自的繼續,他伸出手,示意顧昭看過來。
顧昭不明所以,“什麼?”
趙家佑:“嘖,這麼明顯都瞧不出來,你瞧我這手,這麼大,我這身量,高吧。”
他沉了沉聲音,故作深沉,“咳咳,顧小昭,我和你說,我和你不一樣,我現在是大人了。”
“要不是為了陪你,我這大人才不會再來什麼打燈遊街,掛竹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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