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兩次因為這樣,她還不痛快了,說我們耽誤她做活,往日里添頭的碎豆腐也不給我家放了。”
“她家養的那條大狗也賊精,許是瞧見自家主人瞧我們不痛快,我打那兒走過,好傢伙,差點跳出來咬我了。”
顧昭聽著趙刀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心裡只想偷笑。
原來,這就是撈油水引發的血案啊。
趙刀緩了緩氣息:“顧昭,你說她是不是忒小氣?”
顧昭連忙肅容:“是是,必須是!”
“不過,趙叔是個爽快人,咱們就不和姚嬸子計較了。”
都說世上有三苦,撐船打鐵賣豆腐,姚水娘每日公雞未叫便起來磨豆子,她小氣一些,顧昭想想,也是能理解的。
趙刀:“是啊,她那相公是個酒鬼,半點不著家,她也不容易,唉。”
不過,這世上又有誰容易了?
討生活都是難的。
一時間,顧昭和趙刀都有些沉默。
片刻後。
趙刀:“今夜她這兒倒是安靜,往日里,那條大黑狗聽到梆子聲,都在籬笆院這兒瞧著,還真別說,黑狗就是有靈性。”
這話顧昭贊成。
她回頭看了一眼亮起燭火的屋子,轉過身,路邊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撞入她的視線,倏忽又不見蹤跡。
“赫!”顧昭幾乎是倒抽一口涼氣。
“汪汪!”
遙遠的地方,似乎有犬吠聲傳來。
顧昭連忙拿眼睛去看趙刀,只見趙刀狀若未聞,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
他留意到顧昭停下腳步,回頭皺了皺眉,“咱們還得走一趟臨水街,怎麼不走了?”
顧昭環看了下四周,遲疑道,“好像聽到犬吠了。”
趙刀失笑,“哪呢?這裡安靜著呢。”
他走回來拍了拍顧昭的後背,笑道,“怪叔,沒有考慮到你今日是第一日上值,是不是累了?”
“來,喝兩口酒暖暖胃,這一口酒下肚,保準你整個人都精神了。”
說完,他塞了個酒囊過來。
顧昭哭笑不得,“不了叔,我沒有累,咱們走吧。”
她又看了一眼草叢,卻不見那兩顆大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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