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聽明白?”
“為了等你投胎呢,小子!”
趙大山:“你!”
他和顧昭差不多年歲,雖名為大山,身量卻不高,不然也不會十來歲了還和一群小童廝混在一起。
他是窩裡橫,平日裡一張嘴刻薄得很,卻欺軟怕硬,此時見顧昭比他高一個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說話間眉眼自有一股涼薄和冷漠,不免心生退縮。
張阿月快步走了過來,連手中的木槌也沒有放下。
“哎,你是哪家的小孩,怎麼說話的?說什麼投胎,這不是咒我家孩子去死嗎?”
“難道不是實話嗎?”顧昭半點不露怯,她指著趙大山,回過身看阿月嫂,擰眉沉聲道。
“嬸子,我瞧你也是個明白人,怎麼就不多教教他,不聽就狠狠打,你吼他一兩句有什麼用。”
“就他這樣討人嫌的模樣,早晚惹口舌是非,哪天被人套了麻袋,往角落裡一拖,悶棍打死了也不一定。”
顧昭:“唔,我這是良言值千金,都是為了他好。”
“你!狗屁!”張阿月手一插腰,指著顧昭就要開罵。
“阿月嫂,算了,咱們一把年紀了,和孩子計較什麼。”胡青珊一把拉住張阿月的胳膊,將她往後拉扯了下。
她的視線在華落寒身上多停了片刻,隨即移開視線,微微附在張阿月耳朵旁,小聲道。
“這事畢竟是咱們大山不講理,回頭要是東叔知道了……”她頓了頓,聲音沉了沉,“他那脾性可不好。”
張阿月的氣焰被滅了滅。
是啊,捨得給閨女三百兩陪嫁,又出得起三百兩,這哪裡是簡單的人家?
張阿月瞧了一眼拿手抹淚的胖姑娘華落寒,再是醜丫胖丫,那也是東叔家裡的閨女兒。
更何況……
她暗地裡打量了幾眼顧昭,只覺得這娃娃雖然衣著普通,但那身量,那通身氣質,瞧過去便不是簡單的。
“死孩子,整天在外頭逗貓攆狗,走,給我家去!”張阿月自覺丟了臉面,過去拎起趙大山的耳朵便往回走。
“疼疼,娘,疼疼,輕點兒,疼死我了。”
他對上華落寒的視線,頓時又來氣了,總覺得這胖丫頭在嘲笑自己。
“看什麼看,死肥豬!”
華落寒眼裡的光肉眼可見的又黯淡了幾分。
顧昭冷哼了一聲,只見她手中的素傘微微一動,白光似一條小魚,倏忽的躥到趙大山的腳下。
既然嘴巴這麼臭,那就得好好洗洗!
張阿月拎著兒子往回走,她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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