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有血淚落下,目光觸及時,連忙背過身去,以手擦拭,反手推了推周大千,開口道。
“別看,我此時模樣可怕得很。”
“不會不會。”周大千拿衣袖替華臻臻拭淚,故作樂呵道。
“這有什麼好可怕的,每個人都有生過,也會有死,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我也和你一樣了,有什麼可怕的。”
他安撫的拍了拍華臻臻,“以後啊,逢年過節的時候多回來看看,我給你燒你愛吃的菜,收金元寶的時候,飛灰會飛旋,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華臻臻低頭,“嗯。”
……
不知不覺中,天邊泛起一道魚肚白,巡夜的更夫敲響五更天的銅鑼,鑼聲一震,驅散了夜的黑寂。
屋舍裡,周大千的身子翻了個身,好似就要醒來。
華臻臻:“大千,天要亮了,你也該醒了,我要走了。”
說完,她要送周大千回身體裡。
“不了。”周大千目光不捨的看向華臻臻,有了歲月痕跡的眼眸裡壓抑著無數的未盡之語。
最後,他只開口道。
“臻娘,不著急我的事,我瞧著你先走吧。”
以前每一回出門,都是臻娘在家裡守著瞧著他的背影,目送他走,這一次,他也想好好的送送臻娘。
周大千眼裡有淚,嘴邊有笑,不忘再次交代道。
“逢年過節要回來啊。”
“好。”華臻臻回過頭,這才轉身朝前踏去。
五更天,人途鬼道短暫的交錯,隨著華臻臻踏上鬼道,似有一股鬼炁平底而起,炁揚起她的衣袍和髮絲,那染了血的衣袍似雪地裡綻開的點點紅梅。
……
天光越來越亮,屋舍裡,周大千緩緩睜開眼睛,眼角有一絲的溼潤。
他伸手抹了抹,嘀咕道,“唉,人上了年紀就是容易上火。”
說罷,他略略坐了坐,隨即起身穿衣穿鞋,推門朝華家走去。
……
華家。
華落寒有些忐忑,“姑父真的會來接我嗎?”
顧昭點頭,“會的,別擔心。”
她環顧了下週圍,“不過,咱們該帶的細軟還是要帶上,別便宜了你爹和你阿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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