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想了想,問道,“你家茶樓這事明顯是撞邪了,掌櫃的找桑阿婆瞧了沒?”
周旦:“瞧過了,怎麼沒瞧過,才出事的第二日,桑阿婆就來看了,她在聽雨樓裡進進出出走了幾回,愣是沒瞧出哪裡不對勁。”
“走的時候也不收我家掌櫃的紅封,說是讓掌櫃再找找其他高人。”
周旦吐槽:“我家掌櫃的整日守著個茶樓,哪裡還知道什麼其他高人啊。”
顧昭將周旦拉到旁邊,商量道,“蛋哥,不然你讓我進去瞧瞧吧。”
“你?”周旦懷疑的瞧了顧昭一眼。
顧昭點頭,“是我。”
她開始往自己身上貼金貼銀。
“不瞞蛋哥,我家往上數五六代都是玉溪鎮的更夫,我阿爺更是那經年的老更夫了,我打小就養在他身邊,不知聽了多少魑魅魍魎的故事。”
“這段日子,我阿爺傷到腿和腦袋了,也是我替了他的班,現在在翠竹街和臨水街打更巡夜。”
“我和你說啊,這夜裡都有點不同尋常的動靜,咱們走夜路的心正,自然是不懼。”
“我剛才和你怎麼說的,人心至上,無懼則明。”
周旦有些意動,隨即又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雖然我也很想幫大伯保住咱們聽雨樓,你不知道,自打決定聽雨樓要關門了,我家大伯那是整日無精打采,茶飯不香!”
他愁眉苦臉了下,繼續道。
“但我也不能害了你啊,你還這般小。”
他壓低了聲音,“那黑毛利爪掏心,還真的怪可怕的,我醒來後,整個心口都在痛,緩了兩日才好一些呢。”
顧昭推著周旦又折回聽雨樓。
“嗐,沒事沒事,咱們就看看,反正我人來都來了,看看又不會怎麼樣,我方才和你怎麼說的?”
“人心至上,無懼則明!”
顧昭順手將周旦手中的大掃帚往角落裡一擱,勸道。
“別忙著掃地了,明兒都要關門了,地板還要打掃得這麼幹淨幹啥?”
周旦一把又奪了過來,扯著嘴皮笑了笑,“呵呵,手裡有點東西,心裡踏實。”
“呵呵,踏實!”
……
掌櫃的不知道去了哪兒,顧昭在聽雨樓裡走了一遍,這茶樓確實乾淨。
整個聽雨樓是四方的結構,上下兩層,上層中間鏤空,一半做雅間,一半做了半月形的廊坊,上頭擱幾張一人坐的小桌。
茶客淺嘗茗茶時,視線正好對在一樓西邊的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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