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哭或笑,或求或罵,呢喃鬼語迷惑人心。
顧昭沒有動搖,她將《太初七籖化炁訣》運轉到極致,一時間,這一處就似有一團光團一般。
趙刀看呆了。
忙著又哭又笑的黃欽也平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這元炁和鬼炁相碰相撞,
天愈發的陰沉,黑雲厚得像是天要壓下來一般,雨水滴哩噠噠的一直落下,顧昭將紅舌打退一步後,壓了壓斗笠的前簷。
雨水打溼了她的面龐和碎髮,不知是力竭還是疲憊,她的面龐有兩分蒼白,但這卻襯得她的眼睛愈發的亮了。
顧昭看了看周圍,側頭看向黃欽和趙刀,開口道。
“這樣下去不行。”
迫於顧昭的化炁,濃霧似的鬼炁逐漸褪去,周圍一片狼藉。
石雕像破成碎石,散亂滿地,只零星的幾座石雕隱在黑暗中,或獅子或神佛人像,其中甚至有一面石鼓。
黑暗中偶爾閃過一抹幽幽青光讓眾人明白,它們不是退去了,而是伺機而動罷了。
不遠處,紅衣的厲鬼也收回了長舌,青白又細長的手指拂過舌尖,上頭淌著黑煙的痕跡一點點褪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睛恢復了正常,朝人看來時,神情中還有兩分惑人的媚。
“郎君,你打疼人家了。”
黃棟幽幽的轉醒了,他瞧見周圍的情況一臉的懵,待看到紅衣女鬼時,胖肉的臉上皮肉顫抖,每一塊肥肉都在訴說著他的驚懼。
“是她……麻桿,是她控制了我……”
黃欽握緊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要不是有黃棟拼死的抗爭,那兩下尖刀就不是刺破枕頭,劃破他頭髮這麼簡單了。
黃欽安撫了兩句黃棟,抬頭朝顧昭看去。
顧昭盯著紅衣女鬼,女鬼雖然身姿亭亭嫋嫋的把玩著長髮,暗暗看來時的眼神卻幽幽明明,飽含忌憚。
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下誰。
顧昭:“咱們不能在這鬼道待著了。”
都說人有人途,鬼有鬼道,人鬼各安其居。
鬼到了人途會畏懼陽光,同樣的,人到了鬼道一樣不好,周圍的黑霧不是鬼炁便是晦炁,短時間的交匯還沒什麼,這樣長時間的沾染,不死也得大病一場。
而且,顧昭抬頭看天。
在這種地方,她只能以元炁硬抗著,像一些雷法符籙根本用不了。
聽顧昭這麼一說,趙刀著急了。
“那咱們趕緊出去啊。”
顧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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