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婆婆說得對,她家阿弟果然是資質出眾,天賦異稟。
扮什麼像什麼不說,看人時多情又純情,又耐得下心,瞅準了人,捏了個身份,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樁生意一做便是幾個月。
她不如他多矣。
胡道夏似乎是看出了胡青珊的悵惘,出言笑道。
“阿姐切莫妄自菲薄,要不是有阿姐幫忙打聽遮掩,我一人赤手空拳也難成大事。”
說著話,他將桌上的大銀鐲子推了過去,笑得純良又狡猾。
“阿姐身上這身素了一些,女人家青春韶華似花期短暫,此時不妝扮,難道要等老了再戴花,扮那醜態?”
似是想起了誰,胡道夏臉上做了個嫌棄的表情。
“調皮!”胡青珊嗔了他一眼。
她知道胡道夏說的是誰,他說的就是她那街坊阿月嫂,慣愛在頭上簪一朵茶梅。
胡道夏嘿嘿笑了一聲,“我方才來的時候還看到她了,阿姐,她怎麼改了性子了?頭上都不戴花了。”
胡青珊並沒有回答,她素手拈起那對丁香的耳釘,歪著頭將它們戴好,笑著問道。
“好看嗎?”
胡道夏:“好看!”
帶完丁香耳釘,胡青珊將銀鐲往手上戴去。
皓腕著素銀,一時間真是分不清是人美還是銀鐲子更美了。
胡道夏瞧著胡青珊喜愛的模樣,不禁道。
“阿姐喜歡,我下次再給阿姐買,我上次給你帶的珠鏈呢,怎麼不見阿姐戴著了?”
胡青珊嘆了口氣,“你姐夫他不喜歡我打扮得花俏模樣,再說了。”
她嗔了胡道夏一眼,繼續道。
“我也是為了你著想,這才不戴這些金啊銀的。”
胡道夏不解:“這話怎麼說?”
胡青珊又多瞧了瞧手中的銀鐲子,這才褪了下來,一邊褪,一邊說道。
“胡婆婆教的東西,你都忘了嗎?”
“這訊息哪裡傳得最快,除了衙門便是婦道人家之間了,那衙門傳的是大訊息,婦人之間自然比不上衙門。”
“雖說多數是八卦,去偽存真,倒是能分揀出頗多有用的訊息。”
“我穿的那般好,誰還願意和我閒聊,說心裡話啊。”
胡道夏點頭,“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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