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著頭就往林子裡走去。
不遠的地方,那兒半埋了兩口甕壇,一口裝了水,一口裝了肥田的五穀輪迴物。
謝幼娘緊著就將勺子往那甕糞壇裡捅去,用力的攪了攪。
她眼睛通紅,平素溫婉的面龐都帶上了一分猙獰之色。
阿爹,大兄,小哥……
唸叨著謝家莊那一個個熟悉的親人,謝幼娘眼裡有淚光掠過。
她瞧著手中的勺子,神情更不善了。
沖虛道長的哀嚎聲只有顧昭能聽到,偶爾還有幾聲咕嚕嚕冒泡嗆住的聲音。
“……顧昭,你不得好死!”
“陛下,陛下不會輕饒了你!”
顧昭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甭管我是敗了還是贏了,起碼我會比道長晚死。”
沖虛道長悲憤,“陛下,陛下救我……咕嚕嚕,咕嚕嚕。”
顧昭趕緊斂了一層的元炁在耳朵旁,隔絕了沖虛道長氣怒又絕望沖天的聲音。
旁的都好說,就是那咕嚕嚕,咕嚕嚕的聲音讓她聽了有兩分的煩惱。
回頭,她還得家去吃馬頭蘭肉丸子呢,可不能因為沖虛道長沒了胃口。
那廂,謝幼娘走到另一邊淨了手,她抿著唇,神情頗為解氣模樣,和顧昭說了一聲好使,轉身又去看果苗了。
而那封了沖虛道長的勺子,被她特意泡在糞壇裡頭了。
孔其明擔心,“擱裡頭會不會漚壞了?”
說完,他腳步往前一步。
“別動!”謝幼娘神情恨恨,“這等骯髒物還怕啥漚壞了?它就配擱糞坑裡待著!”
顧昭緊著道,“不會不會,鐵鑄的,結實著呢,壞的那一日,就是道長靈散盡的一日。”
她估摸了下,不確定道。
“沖虛道長修為不凡,我估摸著,怎麼的也得百多年吧。”
孔其明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沖虛道長:……
頭一次,他恨自己這一身不凡的修為。
……
孔其明和謝幼娘忙活著園子裡的果樹,昨日,府衙撥了兵丁來幫忙,因此,孔其明購買的果苗已經全數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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