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炎柱和卓旭陽對視一眼,苦笑了下。
這城北的義莊啊,那可是在他們心底烙下深深印記的地方,想想當初那裝著人皮的棺槨,他們到現在還腿軟又心肝亂顫呢。
兩人不敢耽誤,想著要去做潘知州吩咐的正事,不過,這府衙門口也得有人守著。
當下,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激出強烈的火花。
錢炎柱瞪眼:“你去,你資歷比較深,是前輩,見識也比較廣,定然不怕這等詭譎陰邪之地。”
卓旭陽輕嗤:……笑話,這是逞強的時候嗎?
他怕,他就是怕!他還怕得尿褲子呢!
他也不和錢炎柱囉嗦,直接做了個手抖腳也打顫的動作,就連扶在手中震懾他人的威嚇棒也成了柺杖。
那姿態,七八十歲的老大爺都比他強健。
錢炎柱:……
他恨恨的剜了卓旭陽一眼。
呸!大老爺們做出這樣的動作,不嫌丟臉麼。
卓旭陽斜睨了一眼,自然,丟臉有啥可怕的,去義莊瞧一瞧,他上次可是半個月沒睡好覺,夜裡睡著,屋裡還得點個燭火,就這事,他都被他婆娘嘮叨了好幾日,說他錢多燒的。
兩廂一比,他寧願丟臉。
錢炎柱咬牙,“咱們划拳頭!”
卓旭陽:“劃就劃,誰怕誰!”
兩人當真在府衙門口划起了拳頭,片刻後,錢炎柱灰溜溜的打馬出門了。
卓旭陽暢快!
哈哈,這小錢還是嫩了一些,不知道他卓旭陽是這一片出了名的常勝將軍麼!
要不是進了府衙做衙役,他肯定是賭坊裡的賭王!
……
錢炎柱去馬家報了信,這等噩耗,馬家人聽後,自然是哭得不能自已,當下便僱了車馬,準備去義莊將人帶回去。
錢炎柱不放心,也跟去了。
義莊屋舍到處殘敗,應和著馬家人的哭聲,更添淒涼之色。
雨水綿綿密密的落下,很快,錢炎柱便帶著馬家人尋到了老馬的屍骨,瞧見屍骨的那一剎那,所有的僥倖都消失了,馬家人停頓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加肝顫寸斷了。
天有點陰,落著雨到處都溼噠噠霧濛濛的,水炁纏繞周身,那股涼意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錢炎柱覺得整個人都毛毛的,哪哪都不得勁。
“大嫂子,咱們快點吧。”錢炎柱瞧了眼周圍,低聲催促了一聲。
老馬的婆娘羅氏掛著淚,這等傷心時候還被人催,她魚泡泡眼一瞪,正待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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