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知州面上心裡都在發苦,難怪他今夜一直睡不踏實,敢情是天降大鍋,數人都在唸叨他啊。
就連裴一清瞧著潘知州的眼裡都有了幾分同情。
他有罪,居然懷疑潘大人和這狐鬼人鬼戀,大人的清白差點都被敗壞了。
塗九娘恨聲,“郎君果真無情!”
隨著點燈,她面上有了痛苦之色,她說痛,不單單是示弱,她是真的痛,痛到骨髓,痛到神魂之中,那些修為被燃燒出來,就像是骨髓被抽出一樣。
她的身形在人形和狐形之中變來變去。
小雅也沒有好受多少,她心中暗罵,也不知道這顧小郎施了什麼邪法,每一下的燃燒,她化去的都是自己的本命火,偏偏沒有分毫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愈發的衰弱萎靡。
她本就是鬼火修成的精魅,待本命火燃盡,等她的又是什麼,魂飛魄散嗎?
小雅又急又恨,隨即而起的是對塗九孃的怨恨,當下便痛罵道。
“都是你,我說了顧小郎不好惹不好惹,讓你等一等,你偏生不肯,男人就這麼重要嗎?還是個老男人。”
說罷,鬼火倏忽的竄高了兩分,似乎是那叫做小雅的丫鬟用力的朝潘知州方向瞪了瞪。
“真是藍顏禍水!”
潘知州:……
他老不老也不幹這些精魅的事啊,又不是他請她們上門的,真是不知所謂!
被稱作禍水,潘知州氣悶得厲害。
塗九娘幽恨的看著潘知州。
潘知州也是不解,他看向顧昭,捻了捻鬍鬚,眉峰微皺。
“顧小郎,我近來可是運道不佳,招爛桃花了?是不是府衙哪個方位沒有擺好?唔,最近一段時間,家裡的擺設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動,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添了一隻八哥鳥。”
小南小北,“我們送的,聰明的鳥兒是我們送給大侄孫兒和小侄孫兒的。”
顧昭恍然,她就說嘛,哪兒來的八哥鳥,瞧過去都快成精了。
她將視線看向塗九娘。
此時被點燈,那一張芙蓉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雲鬢早已經披散在肩,更因為方才的相鬥,氣勁將她的臉劃傷,烏髮貼著頭皮被片去大片,瞧過去狼狽極了。
顧昭:“她不是傾慕大人,她是貪婪大人的一身功德金光,大人要是中了美人計,可就回不來了。”
目光哀哀的塗九娘身子一頓,猛地朝顧昭看了過來。
顯然,她心底的心思被顧昭說中了。
潘知州撫須,哂笑道,“原來不是桃花孽,是殺身之禍啊。”
潘尋龍氣憤,“我就知道,阿爹,我就知道鬼物詭譎,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會有一見傾心的戲碼,她就是饞你的身子!”
潘知州點頭,沒錯,就是饞他的身子,嘶……這樣的說法,乍一聽沒有問題,再多想想,怎麼好像有點怪怪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