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親的道長來了!”
“張娘子,道長將你的夫婿還回來了!”
“……”
呂平濤坐在大馬上,小腿肚子發軟,忍不住出言反駁。
“沒有拜天地,親事不算數的,小生不是張娘子的夫婿。”
“桀桀桀。”鬼影似一團團濃霧一般在院子裡胡亂的飛舞,幽幽幢幢的怪笑聲從裡頭傳出來。
“小生哩,他說小生哩,大家夥兒快聽聽,他說自己小生哩……老姐姐有豔福嘍,桀桀桀。”
鬨堂喧鬧的笑聲鬧得大白馬上的呂平濤悲憤不已,帶著手套的手緊緊的拽了拽紅衣。
顧昭:“老姐姐?”
她重複了一句,神情若有所思。
“這麼說,今日要當新嫁娘的張蘭馨真是九十有三了?”
這話一齣,亂舞的鬼團又是一滯。
“走嘍走嘍!吃完大席,我們也該走嘍!”
“是極是極,咱們走嘍!”
如黑霧的鬼影在半空中轉了轉,紛飛做鳥散狀,眨眼便不見了蹤跡。
顧昭也不攔它們,她的目光落在迎親隊伍裡頭,那兒,著一身紅金線馬甲,下頭搭水紅衣袖的媒人扎紙正蔫耷模樣。
這是她扎的媒人扎紙沒錯。
顧昭頗為稀罕的多瞧了兩眼。
在鬼道中的扎紙,那比人途中的更像人,除了有眼無珠,她和人一模一樣,顧昭為自己的手藝歡喜,覺得便是媒人婆頭上那朵層疊綻放的紅花,都格外的好看!
顧昭的目光引得了媒人扎紙的注意。
它側過頭看了過來,怔楞了下,隨即從轎子旁邊過來了。
顧昭意外,桑阿婆也面帶詫異。
桑阿婆:“顧昭,這具扎紙覺醒了一點靈。”
顧昭點頭,她也瞧出來了,這扎紙和旁得不一樣,它,它好似會思考。
靈不是鬼魂,是製造它的人賦予的,這扎紙中的靈雖然只有一點,但也令顧昭和桑阿婆意外了。
“是你和呂公子說的,那張蘭馨小姐九十有三嗎?”顧昭目露期待的問道。
扎紙媒人甩了甩帕子,愁眉耷臉,“是啊,一個是大娘,一個是皮嫩小子,不合適不合適,做這門親喪良心了嘞!”
它有眼無睛的眼睛瞧了瞧顧昭,一拍大腿,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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