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不知道?
“是,就是道長!”媒人扎紙肯定的點了點頭。
她抬起自己的腳,讓眾人看她那磨平了的紅繡鞋,開口道。
“道長讓遊走四方,勤懇說親。”
顧昭點頭,對對。
媒人扎紙又掀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水紅色扎紙裡頭有些泛黃和磨出毛邊的裡衣,沉痛道。
“道長還讓我要做那等好媒人,可以貧,可以窮,萬不可喪了良心,你們瞧,我這舊裡衣就是證據,倘若我沒了良心,專門做那等黑親,憑藉我的勤快,何愁不能富貴?又何須在鮮亮衣裳裡頭穿破衣?”
媒人扎紙有眼無睛的眼睛看了一眼新嫁娘,挺直了腰板,鏗鏘有力,道。
“我這是有良心,不是背主!”
……
桑阿婆朝顧昭看來,讚歎道。
“後生可畏。”
她低頭若有所思一番,沉聲道。
“難怪這紙紮覺醒了靈,因為它被扎紙之人賦了良心,又恰好遇到了不平的黑親,心中積憤震盪煎熬,可不得醒了靈麼!”
矛盾激發思考,這一思考,自然會覺醒靈。
顧昭訕笑:“呵呵,我就是這樣考慮的。”
顧昭的目光落在媒人扎紙的裡衣處。
那鞋子的磨邊是她想的,這裡衣的泛黃純粹是因為顏料沾染了一些,她搓了搓,沒有搓掉,反而紙張被搓薄了。
後來,顧昭索性就將這裡衣染了淡淡的黃。
顧昭看著讚賞模樣的桑阿婆,又瞧了一眼呂公子和扎紙媒人,他們一臉的道長就是英明……
顧昭實在沒好意思說出口了,這不過是個美麗的誤會罷了。
……
“背主就是背主,還整得這麼好聽!”
張蘭馨陰沉著臉,她瞪了一眼扎紙媒人,威脅道。
“回頭就燒了你!”
扎紙媒人縮了縮,躲在了呂公子的後頭。
“呂公子,你可得護著大姐,大姐都是為了你啊。”
呂公子朝顧昭看來,悽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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