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老鬼,就是可怕!
比他生前的奶奶還兇!
呂平濤嗖的一下,以和他手無縛雞之力不符合的靈巧身姿跳了起來,躲在顧昭身後。
“道長護我!”
顧昭還在掰著指頭算著。
金釵之年到桃李之年,那是陽間八年。
倘若和小張蘭馨忌日差了一甲子年,她如今九十有三,那邊該是七十三年前身亡,死的時候正是桃李之年。
乖乖,這一前一後足足等了八十一年,猴子西天取經也不過九九八十一難罷了。
顧昭忍不住問道。
“這麼久了,你等的那人應該已經死了吧。”
張蘭馨搖頭,“沒有,他沒有死,我從來沒有在鬼道里見過他。”
說不得,他比你死得早呢?
顧昭忍了忍,還是把這話說出來了。
張蘭馨怔楞了一下,隨即否認道。
“不可能,他要是比早死,怎麼不等等我?”
“八十一年我都等了,他總不能短短幾年都等不住吧。”
顧昭不再多言。
難說,男兒家多薄倖,她這段時間看多了!
顧昭側頭看向旁邊的媒人扎紙,開口道。
“大姐,回頭給呂公子瞧良緣的時候,別忘了捎上張娘子那份。”
說罷,顧昭從張蘭馨那兒將張家燒下來的婚書取走了,隨著婚書碎成糜粉,呂平濤慘白的臉一下便鬆了一口氣。
他褪下身上的紅衣,那衣服倒也神奇,一脫下來,眨眼便成了巴掌大的紙衣樣式。
呂平濤一身青衣的儒裝,頭戴綸巾,放鬆下來後,他抬手舉足之間自有讀書人的儒雅謙遜,和方才那動不動掉淚模樣差太多了!
呂平濤將大馬牽過去,拱手作揖道。
“張娘子,那等男子不等也罷,這大馬還你。”
張蘭馨多瞧了呂平濤一眼,眼眸流轉,瞥了一眼大白馬,道。
“呂公子,是蘭馨失禮了,這大白馬便當做是賠禮,予你吧。”
呂平濤連連擺手,“這怎生使得,小生家裡已有大青驢了,這白馬,娘子留著自己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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