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骨動了動下頜,咔咔作響。
施父驚懼大叫,抱著流血的腳板在灶房裡胡亂的跳。
骷髏骨不解的歪頭。
怕啥,它只是尋到同宗血緣的味道,過來喊一聲爺爺罷了。
……
阿彌陀佛!死道友不死貧道,阿爹你頂住!
施展平在心裡胡亂的想著,急急的收回目光,丟下自家老爹和媳婦,跑回屋裡了。
……
小路上。
顧昭抱著妝奩盒子,抬腳往泊小船的河域走去。
大鱉扒拉著顧昭的肩頭,它的小眼睛瞧著咔咔噠噠跟來的白骨,問顧昭。
“顧道友,丹孃的屍骨怎麼辦?”
“入土為安嗎?還是葬在原來的水底?”
它是水族生物,自然不覺得屍骨葬在水底有什麼不妥。
顧昭正待說話,突然,她懷中的妝奩匣子瑩光大盛。
顧昭停住了腳步。
大鱉急急的掉了個頭,探長了脖子去看。
“這是……”
顧昭:“丹孃的執念已去。”
似在印證顧昭說的話,那瑩光化作碎光,似流沙一般一點點散去。
一陣風來,流沙似的碎光散漫在空中,似柔和的綢帛一樣繞著馮丹孃的鬼靈。
怨怒,悲傷,遺憾……萬般惆悵被碎光撫平帶走。
片刻後。
顧昭再看手中,那兒已經沒有那朱漆斑駁的妝奩匣子了。
“多謝道長。”
半空中,馮丹娘對顧昭行了個福禮。
八郎眼尖,“丹娘,你身上的衣服幹了。”
馮丹娘低頭,她攤開掌心看自己的手,不單單是衣服幹了,就連那久久浸水的皮囊褶皺也去了,頭髮上的水漬沒了,喉中乾渴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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