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自己的手,薅了上面的道袍,露出白花花又瘦伶伶的手腕給曲煙看。
“喏,你看!”
曲煙眨眼,“啊,是挺白的。”
安山道長氣急,“誰和你說這個了,汗毛,我是讓你看上頭的汗毛,你瞧見沒,這大夏天的,我這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大片,說不得就是哪裡有不妥!”
曲煙慢吞吞:“……哦。”
他有些憨的撓了撓頭,剛剛塑造的可靠形象一下就坍塌了。
“可是,冷不是正常的嗎?”
曲煙指著下頭被冰凍成一大坨冰塊的王爺和王妃,開口道。
“畢竟這兒這麼大的一塊冰呢!”
曲煙說完,有些羨慕的瞧了一眼韓道人。
這老道的手段好啊,夏日的冰盆子都不需要花銀子買了。
安山道長:……
“嗐,和你說不明白。”
不過,風打王爺王妃那邊吹來,確實是帶著冰塊的涼意,安山道長看了一眼神情認真的師兄,按捺住心裡的不安。
是啊,這是自己最敬愛的師兄呢。
別的不說,他一定也是希望風眠小友好好的。
……
約莫一炷香後。
“好了。”韓道人收筆。
孟風眠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隨著韓道人的狼毫在心口處的最後一筆點睛勾勒,那硃砂漾起一層紅光,一點點的滲到皮肉裡,直至不見。
孟風眠多看了兩眼,他能感覺到,那硃砂不是不見了,而是隱匿在他的皮肉之下,它們似絲線一般在他的骨肉裡游弋而過。
他有些不適的動了動,隨即將衣物穿好。
“道長,開始吧。”
韓道人沒有應聲。
他將手中的碗碟和狼毫筆擱下,抬眸看孟風眠。
此時事已定,數百年的籌謀即將到手,他這才有心思認真的打量孟風眠。
這是王府的天潢貴胄,小郡王孟風眠,更是千年前兵解的玉溪真人。
曾經移山倒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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