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瞧,這兩朵菇沒什麼區別,都是黑麵斑駁的菌菇,看來,這菇長什麼顏色,依著的是人的心腸來長,和是活人還是屍骨沒什麼干係,唔,頂多活人可以多長兩茬。”
鄭氏悚然。
……為什麼活人可以多長兩茬。
這是活著種兩茬菌菇,死了再以屍骨模樣種幾茬嗎?
……
鄭氏畏懼的看著顧昭,喃喃道。
“你,你好狠的心吶……小小年紀,小小年紀就這般心狠。”
顧昭皺了皺眉,“阿婆這話說錯了,昭那是善心。”
“長樂哥和大山哥才是心狠手黑,拿活人種菌這事,就是他們想的,你瞧,他們這血氣種出的菌啊,都是帶著煞氣的黑麵菇。”
“可見啊,連麻人竿都說他們是惡人心腸呢。”
鄭氏結巴,“你渾說!我兒懂事孝順著呢!”
“麻人竿種出的菌菇都是這般模樣,那是孽!”
顧昭:“還有紅面的善菇啊!”
她將燈籠換了一隻手,似不經意一般的繼續道。
“阿婆,你剛剛不是也聽到瞧到了?”
“長樂哥吃了紅面的善菇,身子一下就暢快了,他和大山哥兩人說了,長樂哥的阿姐人好,以後屍骨種出來的,鐵定也是紅面的善菇。”
這話一齣,如巨石落江,濺起波瀾水花。
古施潘怒目瞪向鄭氏,“什麼!”
鄭氏口苦心也苦,“施潘吶,長樂是一時糊塗罷了。”
古施潘不好糊弄:“這麼說,顧小郎說的話,它都是真的了?”
“長樂除了想要討菩提子,他還想著拿榕孃的屍骨種紅菌?”
鄭氏面容上閃過為難之色,她粗糙的手不安的搓了搓青布衣擺,最後期期艾艾道。
“這不是沒成麼!”
“……也是怨你,誰讓你不給長樂菩提子了?”
“長樂是你妻弟,旁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他自小身子骨差,這日子過得有多辛苦!啊!”鄭氏抹了一把淚,越說越心酸。
古施潘面色鐵青的指著鄭氏,“你!”
他幾乎氣得要仰倒,怎地會有這般糊塗的人。
“長樂,長樂他害的不是別人啊,榕娘……榕娘也是你的閨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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