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家精!”孫氏再次恨恨的罵了一聲,這才不甘不願的將事情的緣起緣落說了一遍。
最後,她道。
“慶喜啊,你別和你阿姐生分了,她也只是聽說過,這喜堂裡擱掃帚,家裡會遲一些時候生孩子。”
“你也知道,她那時候孩子剛生,家婆又不給幫忙,日子難過著呢,就指著我搭把手了。”
“她一時心裡犯糊塗,做了昏頭的事兒,她知道錯了,還給我和你阿爹也道歉了,這事兒……咱們就算了吧,啊?”
“夠了!”張慶喜越聽越是憤怒,手捏得緊緊的,難得暴戾的喊了一聲。
孫氏被嚇了一跳。
張立德原先要抽旱菸,聽到動靜,默默的將火摺子收了回去。
張慶喜怒不可遏,“爹,娘,你們是長輩,你們吃過的鹽比我和葵娘吃的飯都多,一些事兒,我們都聽著你們的,但這事兒,你們真的是糊塗了。”
瞧著孫氏的不以為意,還有張立德皺著眉,嘴裡唸叨家和萬事興,張慶喜心中寒了寒。
“這事兒,到底是誰在攪家了?是葵娘嗎?不是!攪家的分明是阿姐!”
“葵娘尋她說理有什麼錯?是,阿姐是向你們賠禮道歉了,那我和葵娘呢?”
“那幾年,日子過得苦的,是我和葵娘啊,尤其是葵娘,娘,你都記不得了嗎?因為沒有孩子,她聽了你多少回的數落和埋怨,背後吞了多少的眼淚。”
張慶喜恨恨,“別說葵娘了,我都要尋阿姐說理說理呢!”
他有些心寒,喜堂擱掃帚,掃帚通瘟,吉時吉地被汙,這是鄰居街坊都做不出來的事,她哪裡是阿姐了?分明是將他當仇人了。
張慶喜想著爹孃只收了他們的衣裳,獨獨留了葵孃的在院子裡,心裡又是一慪。
大家的衣裳都是葵娘洗的呢!
牛娃抓著張慶喜的衣裳,心裡有些怕。
張慶喜起身,“不成,我去六馬街尋葵娘回來。”
孫氏面上一喜。
張慶喜臉一沉,“等明兒天亮了,我和葵娘一起去阿月姐家,爹孃,你們不讓葵娘討公道,我這做弟弟的,同時也是苦主,我總能為自己討個說法吧。”
張立德嘆氣,“慶喜啊,家和才能萬事興啊。”
孫氏捂住胸,“你也是做人家舅爺的,你不給你阿姐撐腰,倒要上門下你阿姐的臉,你你……唉,氣死我了。”
“……都這麼久的事兒了,左右無事,慶喜啊,你和葵娘一向大氣,就別和你阿姐計較了。”
孫氏硬話不行,試著說軟話。
張慶喜憋悶得不行,這一刻,他分外理解自家婆娘的感受。
憋屈啊!
這個爹孃太讓人憋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