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回去再帶一盞燈籠?
不過片刻,她立馬搖了搖頭。
不成不成!回去了,婆母肯定又嗤笑她,譏諷她是尋著藉口想要歸家。
以往,她受過很多氣,她樂樂呵呵笑了笑,都看開忍過去了。
但是這一回,她不想再忍了。
江葵娘捏緊了拳頭,心裡一團火,腳下的步子更堅定了幾分。
她頂著熹微的月光,繼續朝六馬街的方向趕去。
……
江葵娘沒有注意到,在她抬腳繼續走的時候,一道靈活的影子,三兩下躍遷的來到了這片田野。
此時,正蹲在那草扎人的陰影處。
它長了一副尖尖的嘴臉,兩隻耳朵是三角形的,抬著頭瞧那平平攤手的稻草人時,蓬鬆的大尾巴一掃而過。
只見那獸瞳泛著幽幽的光,細瞧,裡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豔羨,而那豔羨的物件,是稻草扎的草人。
不,應該說,它眼饞的是那一身破爛的衣裳。
倏忽的,這道身影發力,它猛地跳了起來,那身黝黑的皮毛好似化作黑光,似流暢的墨汁融到漫無邊際的黑夜之中。
黑光繞著稻草人飛了幾圈,再落地,地上不見那長著大尾巴的小東西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手長腳,長著尖尖臉的人。
它穿了稻草人破爛的衣裳,上身是褐色的土布上衣,下頭是靛青色的褲子。
衣裳褲子不合身,露出下頭白膩又長了黑毛的皮膚,瞧過去不見旖旎,倒是因為天上的月色添了幾分詭譎。
好像還缺了什麼。
長手長腳的影子歪著頭,有些懵的想著。
片刻後,那似獸類的眼睛倏忽一亮,只見它拔了根毛髮,攤在掌心上吹了吹。
那根獸毛化作一股風氣,風將稻草人身上那露了棉絮的破氈帽帶了下來。
氈帽晃晃悠悠,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那影子伸長脖頸的尖臉頭顱上。
帽子有些大,它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不錯不錯,舒適著嘞!
片刻後。
它抬起手,不倫不類的衝那稻草人拱了拱手,尖細嗓子。
“多謝兄臺贈衣贈帽,胡八感激不盡。”
這聲音腔調怪異,硬邦邦的,細聽,裡頭還有獸類的喉鳴聲,分不清男女,怪異又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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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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