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玉溪鎮,八方的財氣有些小啊。
突然,顧昭瞧到前頭一道微微的黃光,陽光一照,黃光若隱若現,漾著可人又讓人著迷的光芒。
她起了好奇心,抬腳走了過去。
秋日的田埂有些幹,田裡是一茬茬的稻草根,不遠處,稻草扎的草人攤著手腳,被竹竿插得高高的。
它微微往前傾,頭上戴了一頂破氈帽,露出內裡有些發黑的棉絮,身上穿的是破爛成布條的衣裳,褐色的土布上衣,下頭是靛青色的褲子。
一陣風吹來,稻草人搖搖擺擺,黑布條縫的嘴巴往上勾著,就像是帶著笑意一樣。
顧昭踩過田埂,走到那片發著微弱黃光的地方,彎腰撿了一根樹枝。
她掘了掘田埂的黑泥,很快,一個圓環樣的小東西被她掘了出來。
顧昭小聲,自言自語。
“這是什麼?”
小東西沾了黑泥,田埂邊有溝渠,水不多,淺淺的一層流水在泥土上頭淌過,顧昭蹲著身,直接將這小圓環往水裡蕩了蕩。
流水將黑泥帶走,露出下頭金色的光澤。
顧昭舉著手,對著豔陽瞧了瞧。
“啊,是慈姑葉模樣的金耳璫。”
慈姑葉戟形,上頭畫著葉子的脈絡,金環綴著慈姑葉樣式的墜子,質樸中又帶著幾分草葉的韌勁,頗為精緻。
也不知道是誰將耳璫落在了這一處,這金耳璫,它是顧昭今兒尋的最大財氣了。
顧昭多瞧了兩眼,正待將它丟到荷包裡。
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顧小郎,你在哪兒尋到的金耳璫?哎呀呀,它這是我落下的!”
顧昭回頭,正好對上田邊一婦人歡喜的臉。
她肩頭擔著一根扁擔,兩頭是褐色的木桶,裡頭裝的是洗淨的衣裳和被單,微胖的身子穿著土布衣裳,頗為利落模樣。
瞧見顧昭沒有動作,婦人有些急。
她連忙擱下肩上的擔子,將有些溼濡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三兩下便踩著田埂路,朝顧昭的方向過來了。
“顧小郎,我不騙你,這真的是我前些日子落下的,怎麼尋都尋不著!”
怕顧昭不相信,她去翻身上的荷包,將剩下的另一個耳璫也翻了出來,遞到顧昭面前,急道。
“你瞧,這是一對兒!”
顧昭瞧了瞧,果然,這婦人手中的耳璫,和她手中的一模一樣,都是上頭一個圓環,下頭墜著慈姑葉樣式的金墜子。
“給你。”顧昭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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