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犟倒是沒什麼,就怕她這樣又犟又理不清事兒的。
他真怕自己出門討銀子,回頭家中卻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兒。
張慶喜嘆了一口氣,“再過兩日,我去靖州城尋摸尋摸屋舍,你和牛娃跟著我去靖州城吧,咱們去市集裡尋一個檔口。”
“我和元伯打魚,有了檔口,生意也更好做一些。”
江葵娘眼睛亮了亮,“我殺魚又快又利索。”
張慶喜失笑,“是是,我知道,到時,你別嫌人家叫你賣魚婆就成!”
江葵娘嗔道,“才不會。”
……
張慶喜帶了牛娃去隔壁的毛嬸家,她家有孫孫和牛娃差不多年紀,兩人蹲在院子裡,拿了竹棍子,一道瞧螞蟻運食物。
江葵娘將掌心的狐毛小心的收到荷包中,兩根狐毛擱一起,這才重新收妥。
保家仙……這麼好的狐狸仙,會叫她小娘子的狐狸仙……
江葵娘歡喜:她一定得請回來!
……
張慶喜的阿姐張阿月嫁在六馬街的趙家,養了個兒子叫趙大山,已經整十歲了,卻還是瘦瘦小小模樣,他平時沒個正幹,整日在街上給小娃娃們做孩子頭。
招貓逗狗兒,分外討人嫌。
張慶喜和江葵娘上門,趙大山瞧見了,當下就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跳到高坡上,振臂一喝。
“孩兒們,我阿舅來了,待我討些軍餉回來,咱們再衝鋒陷陣,英勇殺敵!”
“噢噢,聽將軍號令!”小娃娃拍手跳腳,聽到一會兒會有好吃的,個個歡喜不已。
趙大山攔住張慶喜,吸溜一下鼻涕,嘿嘿笑了一聲。
“阿舅!”
張慶喜:……
他看著趙大山臉上掛著的兩條鼻涕蟲,皺了皺眉,從懷中拿出帕子遞過去,不贊成道。
“大山,你也這般大了,別整日瘋玩,這般埋汰樣像什麼樣子。”
“阿舅,你沒給我帶好吃的呀!”趙大山拉下了臉來,神情不痛快,“昨兒表弟可是撈了我家好多東西家去呢。”
他見討不到好食,一把拍開張慶喜的手,帕子也不要了,撅著嘴不痛快的丟下一句沒意思,轉眼人就跑沒了。
“唉,這孩子不懂事。”張慶喜將帕子收回,“進去吧。”
江葵娘收回目光。
以前,她還會給趙大山說理,這娃娃瞧見長輩,不叫人怎麼能行?如今,她是一句話也懶得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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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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