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做小毛的人穿著不是太合身的薄冬衣,頭上戴一頂羊皮氈帽,兇狠著一張臉,朝著前方又吼了一聲。
“滾!”
這一聲帶著尖嘯之意,如潮浪一般將那不安分的濃霧逼退,灰濛之炁如雲一般的極速倒退。
很快,這裡又是陽光照耀下的牆角根。
陰影落在潔白的雪上。
小毛站在陰影裡,他牽起地上的胖丫頭,將她往陽光下推了推,聲音悶悶道。
“下次不能這樣走路了,不好的。”
孔嬋娟還掛著鼻涕泡泡,才哭過的眼睛水汪汪的,她吸了吸鼻子,不解道。
“什麼呀,小月沒有懂。”
小毛示意了下,“就是這樣。”
他一半身子走在陰影裡,一半身子走在光亮下,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問道。
“聽懂了嗎?不能這樣走路,你剛剛就這樣走了,所以去了那個地方。”
孔嬋娟懵懂的點頭,“可是為什麼啊?”
小毛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只擰著眉,顯得有些兇的開口道。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你剛才也去過了,是不是很可怕?”
孔嬋娟後怕又怯生生的點頭。
“恩,都見不到阿孃了,還好小毛你來了。”
小丫頭愁苦了一下,隨即又歡喜起來,她似乎是想到什麼,趕緊將懷裡的油紙包給拿了出來,遞到小毛面前,歡喜道。
“小毛給你,還熱乎著呢,可香可好吃了。”
羊皮氈帽的小子盯著油紙有些遲疑,好半晌沒有抬手。
孔嬋娟歪頭,“小毛?”
她又動了動手,催促道,“拿著呀,香著呢,你不要嗎?”
“要。”小毛接過。
兩個小娃娃坐在牆腳根下,一個託著腮側頭看著,一個戴著羊皮氈帽,手中的油紙窸窸窣窣的響,漸漸的,油紙包裹的捲餅越來越小。
小毛嚥下最後一口捲餅,他頓了頓,問道。
“小月,你是想供奉我嗎?”
孔嬋娟眼裡都是問號,“啊,供奉?什麼是供奉?”
小毛低頭看了看手中只剩下油紙的殘渣,上頭還有一些捲餅的醬,鹹鹹又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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