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如此啊。
謝幼娘也不再說話。
燭光微微跳了跳,屋裡一片昏黃,外頭夜色在流淌。
……
隔屋,被爹孃發愁的孔嬋娟可歡快了,她捂著嘴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熹微月光下,小毛藏在牆角根那半明半寐的身影。
小月亮小聲,“所以,小毛你是小神仙嘍?”
羊皮氈帽的小子皺了皺眉。
神仙就神仙,為什麼還要再加個小字?憑白將它的威風殺去了五分!
它抿了抿唇,神情認真。
“是毛鬼神。”
孔嬋娟有聽沒懂,“噢噢。”
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歡喜的滾了滾,嘿嘿,她果然是小月亮,只有小月亮才能有小神仙哩!
小毛不放心的交代,“我方才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你要尋個木頭,為我雕一尊神像,再為我打個供桌……供桌不要太大,兩寸長,一寸高就成,就要小小的,到時再把我的神像和供桌擱在牆角里。”
“初二和十四的清晨,再給我供兩個雞蛋,對了,夜裡還要給我留個窗,我要出去給你撈財運,你知道了沒。”
孔嬋娟對手指,“可是,我沒有銅板打什麼神像和供桌了……小小的也不成。”
黑暗中,小毛的眼睛泛著幽幽的光看了過來,小月亮抖了抖。
她有些委屈,“真的,三個銅板今兒給你買捲餅了。”
她強調,“很香就很貴的!你自己也吃了,你說它香不香?”
小毛窒了窒,是,是挺香的。
“成吧成吧,這小供桌和神像,我就自己準備吧。”
它有些不情願的妥協,它頭一次讓人頂戴,怎地就這般潦草了呢?虧了虧了!
“還有……”孔嬋娟拖長了嗓子。
小毛警惕的看了過去,“初二和十四的雞蛋不能少了。”
這可是它身為毛鬼神僅剩的排面了。
孔嬋娟為難,“可是我沒有兩個雞蛋啊,阿孃每天只讓我吃一個呢,雞蛋不吃,攢到第二天就壞了。”
倏忽的,她猛地盤腿坐了起來。
月夜下,那對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小毛,輕聲打商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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