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大珠小珠落玉盤。
小球閃過一幕又一幕塵封的記憶。
仗義執言,說著土氣鄉話腔調的謝樹棣,揹著藥簍,拄著竹杖,上山採藥的謝樹棣,耐心又認真問診的謝樹棣……
在娃娃哭鬧不肯時,他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果子,紅紅的小果子一下就吸引了娃娃好奇的視線。
緊著,另一隻手一推一拉,他溫和又狡黠的笑了笑,逗著娃娃的時候,悄悄的把了脈,又摸了摸娃兒的肚子……
他的醫術愈發的好了,看診的人也愈發的多了,許是忙碌,他面上染上了些許疲憊,不變的卻是那溫和的脾性。
就像久釀的酒,愈發清澈同時,也愈發的香醇了。
……
小井喟嘆了下。
這是樹弟啊,一直都是樹弟……
她的目光看看向水幕,那兒,鶴髮童顏的道長說完,謝樹棠追了過去,他瞧著下頭的陡石和波光粼粼的樟鈴溪江面,再回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謝樹棣身上,裡頭明明寐寐,閃爍不停,似有殺機暗伏。
水幕中,謝樹棣渾然不覺,他看來的目光溫和純善,哪裡想過,至親的血脈也能對他起了殺心。
陽光落在他的面龐上,那時,恰好一陣風來,風吹動衣袍簌簌,一切是如此的風光霽月。
小井沉默了。
她的目光落在山楂樹上,想起了這株樹剛來的時候,上頭沾染了陰霾和怨恨之氣。
顧昭跟著也嘆了一口氣。
謝樹棠是可惡,不過,這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挑撥的老道更是可惡。
是他挑起了謝樹棠心裡的罪孽,這才有謝公子前世的那場禍。
人便是這樣,一旦惡欲起,就如那深淵的種子遇到了一道光。
它汲著那光不斷的蜿蜒壯大,如爬藤一般,細細密密的纏繞了心扉,直把原先還有點人樣的人絞得和怪物一樣。
……
顧昭手一揚,水幕跟著一變。
上頭是謝樹棠投胎五趾豬,被宰後又被金炁兜住的模樣,最後,畫面定格在陳家豬舍裡。
只見母豬產下豬崽,小豬鼻子哼哼唧唧,閉著眼睛拱拱。
“這一世,謝樹棠投了母豬胎,往後該下豬崽贖罪了。”
“我那時憤恨,說了一句他如此作孽,該是往後十輩子都得當豬的命格,不拘是公豬或者母豬,都成!”
“當母豬就下崽贖罪,當公豬就被劁豬,當那鮮美的桌上餐,那時,天地之勢有了回應。”
謝樹棣看了過來,低聲道。
”?嗎了允地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