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指骨分明,如玉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拎住這白玉杯盞,兩廂一比,分不清是玉白還是人白。
他摩挲了下杯盞,倏忽的勾唇一笑。
“元一,這便是帶走風眠屍身之人?”
“是!”被喚做元一的人上前一步,頷首,利落的回答了一聲。
要是顧昭在這,定然會認出來,這元一便是前兩日拱衛擁躉護衛祈北王的紅纓盔甲侍衛。
只是和那日身著軟冑甲不一樣,今日,他穿了一身利落的灰色勁衣。
“風眠啊——”孟東君咀嚼了下三弟的名字,倏忽的發出一聲輕嘆。
元一視線瞥過,見到那雖然惋惜,眼眸裡卻沒什麼溫度的王爺,連忙收回了目光。
當即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當值的模樣。
去歲夏日,因為祈北郡王孟棠春和王妃柳菲卿的私慾,整個祈北郡城生靈塗炭,最後,是小郡王孟風眠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將那邪物慾壑封存體內,且逼還了一城人的命數。
後來,是這位小道將三公子的屍身帶走了。
長生富貴夢被戳破,王爺孟棠春和王妃柳菲卿震怒,下令全城搜捕這小道,揚言要將三公子的屍骨挫骨揚灰,以洩心頭大恨。
不過,卻全無蹤跡。
又過了兩日,強弩之末的孟棠春和柳菲卿撐不住急驟的衰老,掙扎著人就沒了,大公子被人在屋裡發現,他和王爺和王妃一樣,早就成了邪物慾壑的傀儡。
欲壑被誅,大公子同樣遭遇反噬,丫鬟小廝尋上門時,他垂著頭坐在椅凳上,一推,面有枯槁的死去。
三公子沒了,王爺王妃沒了,大公子也沒了,祈北郡王府裡兵荒馬亂,猶如群龍無首,再加上郡城遭災,一時間人心惶惶。
就連管事和婆子都捲了府上的細軟,準備背主私逃。
這時,打小身子骨不好,一直在道觀裡靜養的孟二公子,孟東君回來了。
自此接任祈北王府,成為祈北王。
元一瞥了一眼獨自斟酒的王爺,神情有些複雜。
當真是像。
王爺和三公子著實的像!
祈北王爺孟棠春生了三子,大兒孟仕澤生得像王爺和王妃,二公子和三公子倒是怪,兄弟兩人生得相像,和王爺王妃相像的地方卻不多。
只是三公子面冷寡言,二公子更愛笑一些。
氣質不一樣,這容貌便也天差地別了,以往,王妃王爺更偏疼二公子一些。
……
茶樓裡有些安靜。
元一沒有開口說話,孟東君也沒有說話,一時間,屋裡只有酒瓶子朝杯盞中斟酒的流水聲。
”?死有沒能可弟三,了說長道山安,一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