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看了一眼。
是阿爺麼?
一刻鐘後,玉華街街西,一處頗有些年頭的四合院裡。
青衣小子幫著將老者搬上了床榻,又細心的蓋了蓋被褥,事情忙完後,兩人身上光亮一閃而過,片刻後,兩條柳枝輕飄飄的落在了顧昭攤開的手中。
管聿瞪大了眼睛。
竟,竟然是柳枝化人嗎?
就連那抬人的竹架子也成了一片綠葉和兩根木棍。
顧昭好笑,“小把戲罷了。”
管聿羨慕不已,“我就不會。”
顧昭:“那不一樣,你是筆靈,你會寫錦繡文章啊,更厲害的。”
這話一齣,管聿倏忽的臉一紅,眼神也飄忽了下,“倒,倒也不一定是錦繡文章啦。”
顧昭有些意外的瞧了他一眼。
不是錦繡文章是什麼?
管聿岔開話題,“哥哥,前兩日,你便瞧出我的真身了嗎?”
顧昭點頭,“你身上有玉石的炁息,特別的純淨,我那時便知你是玉石成精,不過,你是一管筆,我倒也只是猜測。”
“管聿管聿,一管聿筆……這不是明晃晃的在告訴別人,你是一管筆成精了麼。”
管聿只見她倏忽的笑了笑,就如春風拂過,千樹萬樹的花開。
窗欞處正好一縷陽光斜斜的照了進來,春光好似在那白皙的面上綻開。
他低下了頭,眼睫如一尾黑蝶停留。
她瞧出他的真身,他也瞧出來了,畢竟,他可是畫過無數的美人呢。
這不是哥哥,是個姐姐……
不過,他才不會說。
……
顧昭的目光掃過周圍,可以瞧出,這處的宅子上了年頭了。
到處能見到歲月斑駁的痕跡,角落裡的青磚爬了青苔,窗扇被風雨侵蝕,木頭顏色沉沉,帶著坑坑窪窪的痕跡。
不過,這一處同樣收拾得很用心。
光束從瓦片上透下來,有細蒙的塵埃在半空中懸浮,屋裡擺了好幾處的書架,靠近窗欞的地方擺了張方桌,上頭擱了墨條和硯臺,一沓的毛邊紙用山形的鎮紙壓著。
獨獨不見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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