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表哥怎麼好像沒什麼精神?”顧昭伸手就要往衛平彥的額頭探去,“生病了?水土不服?”
潘尋龍和趙家佑聽了也是一急。
“鄉試在即,可別生病了。”
“是啊,回頭還有場硬仗要打。”
這鄉試可不容易,一考就是三場,每場便是三天兩夜,到時吃住都在裡頭,這時候要是病了,到時的考試就難熬了。
衛平彥:“我沒事。”
顧昭:“怎麼可能沒事,你都不愛吃魚了。”
往日里,衛平彥可愛吃魚了,多福客棧別的不說,這菜色著實不錯,魚也鮮活。
人的精氣神如何,最是瞞不住了,眼下表哥連愛吃的魚都不吃了,鐵定是心裡擱了事。
衛平彥順著顧昭的視線,目光落在自己的筷子上,只見自己的筷子在空盤的地方扒拉了兩下,瞧著是一口一口往嘴裡送,實則是吃了個空。
他麵皮一紅,羞赧道,“失禮失禮了。”
顧昭:“說說吧,這是怎麼了,你不說,悶在心裡我們怎麼知道?”
衛平彥遲疑了下,“方才那阿芬嬸子和阿佳嬸子說的那事,那幾個沒了手指腳趾的人,他們求學的私塾我知道。”
顧昭回憶了一下,“江傢俬塾?”
“恩。”衛平彥點頭,聲音有點輕,也有點恍惚,“我小時候就是在那兒開蒙的。”
顧昭眉眼擰了擰。
窗欞上猶如小兒塗鴉的血跡,上頭血淋淋的寫著血債血償,可見,這其中必定有大仇。
不過,它不奪人性命,反倒是讓這幾人沒了手指腳趾,不論這是何方神聖,它對自己所做之事皆清醒,也多有剋制。
顧昭不是太想趟這灘渾水。
五年前,她和潘知州談過,慶德帝猶如被操縱的木偶,被那背後之人以長生和富貴權勢作餌,無知無覺中,被誘著做下諸多惡事。
這一事讓顧昭心生警覺。
她思量許久,數個深夜裡仔細的剖析自己,倘若她是那幕後之人,她又該以何做引子來誘自己?
想了許久,顧昭覺得,倘若那人當真在背後觀察自己,依著她往日的行事,必定是以不平事誘著自己,只等有一日,她一個不察鑄下大錯,善惡莫辨,壞了道心。
想到這,顧昭平日裡行事愈發的慎重,也愈發的明白一個道理。
有的時候,表面的惡不是惡,表面的善,它也不是善。
衛平彥振作了下精神,“也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我真沒事,就是乍然聽到江傢俬塾,心裡有些不平靜罷了。”
他看了看幾人,招呼道,“咱們先吃飯吧。”
這時,旁邊擦桌的小二聽到顧昭幾人的談話,一臉驚奇的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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