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治睿意外:“哦?道長請說。”
顧昭遂將趙家佑發現鬼紋一事說了說,末了,她開口道。
“那王老先生本該入鬼道,前塵往事盡銷,卻因為那一場未完的鄉試,心生執念,自困自身,成了困於貢院的地縛靈,還望大人相助,幫王老先生勘破迷障。”
江治睿惋惜了片刻,“我能做什麼?”
這是答應相助的意思,顧昭面上閃過歡喜之色,將自己的盤算說了說,江治睿聽了,一一應允。
顧昭感激的拱手,“多謝江大人。”
“小事一樁。”江治睿擺了擺手,“我亦惋惜王老先生,欽佩他的為人,能盡綿薄之力,也是我的榮幸。”
夜色愈發的黑暗,顧昭辭別江治睿和裴一清,提著燈籠往多福客棧方向走去。
藍花楹隨著秋風搖擺,如霧如雲,紫藍色的花朵飄飄落下時,顧昭似有所感,抬頭朝多福客棧望去。
客棧裡,孟風眠倚著窗欞,一襲白色長裳被秋風吹拂,夜色中,那雙眼眸中帶著一分笑意,一分了然。
“夜深了,早點歇息。”
一道聲音穿過黑暗傳了過來,好似就在耳畔邊落下,顧昭怔了怔,莫名的臉頰燙了燙,再抬頭,她的眼睛明亮如天畔璀璨的星光。
“恩,大哥你也早點歇著。”
……
時間飛快,轉眼又到了八月十二這一日。
清晨,晨鐘一響,在簡陋木板上睡了一日的學子們起身,抻了抻手腳,活動活動脖頸和手腳腕,簡單的洗簌用膳後,便等著衙役發放卷子了。
晨鐘三響,衙役穿梭在號舍中,給眾多學子發放試卷,在經過一處無人的號舍時,他面色如常,將那捲子擱在了無一人的號舍之中。
號舍的方板是褐色的木頭,上頭有一處的鬼紋,鬼紋是黑色的,就像木頭本身帶著的紋路。
只是,它瞧過去像人的臉,有人的輪廓,人的眼睛……
裴一清抬腳走到號舍處。
果然,這一處的桌上有顧昭說的紋路,他嘆了口氣,將顧昭留下的一根香火點燃,插在角落裡。
末了,往後一退,拱了拱手,輕聲道。
“老先生,該答卷了。”
裴一清抬腳正待離開,對上對面學子詫異的眼神,他輕咳一聲,若無其事道。
“聽說這處蚊蟲頗多,燃一道驅蚊香。”
學子受寵若驚:……
大人,大人這是在和他說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