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穿一身月白色長裳,清風吹來,寬袖盈風。
“大哥,在忙什麼?”
顧昭走了過去,好奇的問道。
孟風眠手中拿著一個淺色的木塊,手邊是一副刻刀,隨著刻刀的劃過,木塊逐漸的成型,可以看出,這是要做成一個木梳形狀。
顧昭在孟風眠旁邊坐了下來,秋風涼涼的吹來,撩動髮絲,夜晚的江景別有一番靜謐。
“好了。”片刻後,孟風眠將手心攤開,露出打磨好的月梳,遞了過去。
顧昭有些意外,“給我的嗎?”
孟風眠點頭。
顧昭有些遲疑,目光對上孟風眠的眸光,沁涼的月色下,她的眼睛好似蒙上了一層瀲灩的月光。
在民間,木梳有定情之意。
孟風眠看著顧昭的目光,認真道,“與你相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修行之路漫漫又長遠,不知是否有這份榮幸,能讓我同你一道走下去。”
他伸手握住顧昭的手,把話說得更清晰。
“顧昭,我心悅你。”
顧昭還未說話,倏忽的,她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一副為難又難過的模樣。
最後,她瞪了孟風眠一眼,頗為恨恨的開口。
“可是,我不是小郎。”
這時,她想起了祁北郡城那佚聞,都說上上任的祁北王孟棠春男女不忌,風眠大哥和她說這話,她真是又高興又生氣。
高興的是風眠大哥說了這話,生氣的是,大哥是對顧小郎說的這話。
這樣一來,她的性別不就不對了嘛?
顧昭生氣又懊惱。
孟風眠哈哈笑了起來,他許久沒有這般暢快的笑了,幾乎是笑得腹痛。
在顧昭要惱怒之前,他眼裡都是笑意,溫柔又纏綿,抬手撫了撫顧昭被風吹得繚亂的烏髮。
“我知道。”
顧昭詫異的抬頭:“你知道?你知道什麼?”
孟風眠點頭,湊近顧昭耳朵旁,在那被風凍得有分緋紅的小耳朵旁邊,輕聲說道。
“我知道,顧小昭是小姑娘,不是小郎。”
顧昭捂著耳朵瞪孟風眠。
明明,小潘哥他們時常也鬧著喊她顧小昭,每一回,她只覺得他們是在胡鬧,是在沒大沒小的犯上,今兒這一聲的顧小昭,給她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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