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秦風卻是啞然一笑。
他當然也立刻就想明白了周博文這話語之中的意圖,然而面對周博文這反戈一擊,秦風卻只是不慌不忙地隨意一笑,而後淡淡的說道。
“周先生,如果真以血緣而論,我和周萌的確應該叫你一聲大伯……可你不要忘了,當年正是因為你們父女,才讓周萌被趕出了周家!”
“現在周家上下,誰不知道,哪怕是一些旁支子弟都能拿到周家企業的分紅,可週萌這位嫡系四小姐,卻只能孤身在外,自己打拼!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論情,周萌沒有記恨你們父女二人,已經算是她大度,我這個做男朋友的,自然要站在她這邊,這一聲大伯,我可實在是叫不出口!”
“論理,就像你剛剛所說,我們現在還不是一家人呢!就以今天這場合而言,我的身份,也只是周萌邀請來的一位客人,雖然沒有請柬,但我這個客人的身份,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人質疑吧?可令嬡卻公然站出來,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要把我趕出周家?這就是周家的待客之道嗎?”
“我聽說,周先生現在已經是周家實際上的掌權人了,看周先生如今這態度,似乎並不覺得周家如此對待受邀而來的賓客有什麼問題,反倒是要力挺自己的女兒?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周先生代表周家,其實並沒有將今天到場的各位賓客放在眼裡?只不過是請來了一些捧場的工具人罷了,想趕走,就能趕走?”
“若是論情論理都說不通的話,那我們也可以來論一論法度!”
“從法理上而言,周萌在這周家的直系親屬,其實只有他的父母和他的爺爺奶奶罷了,也就是說,周萌在被趕出周家之後,真正和她還有親屬關係的,如今就只剩周家的老爺子,和周家二爺周尚武,其他人,都已經在周萌被趕出周家的那一天起,沒了親屬關係!”
“既然如此,我就算當著全天下的人的面,說周雪沒有家教,那也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若是周先生實在看不慣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說到這裡,秦風的臉上閃過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之中也變得多了幾分玩味。
這一番話說出口,在場頓時鴉雀無聲,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迷茫之色。
就連周博文那沉穩的目光中,都閃過了一抹錯愕。
秦風這一大段話,又是論情,又是論理,最後就連法度都牽扯出來,聽上去,似乎每一句話都有道理。
可大家卻只覺得,似乎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然而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來。
反倒是一旁的周萌,心裡暗自吐槽。
剛剛秦風可是沒給周雪留下半點面子,如今周博文站出來了,秦風非但沒有半點退步,反而咄咄逼人的和對方爭論了起來。
然而這爭論的內容,秦風卻在三言兩語之間,將自己和周萌兩人擺在了一個極度弱勢的地位上,三句話不離周萌當年被趕出周家的事實。
雖然聽起來步步緊逼,咄咄逼人,然而卻給人一種不由自主生出同情的感覺……
聽了之後,只覺得周家實在是欺人太甚!
當年把周萌趕出去不說,如今周萌回來給自己爺爺祝壽,居然還要被周博文與周雪父女如此苛責。
再加上秦風剛剛竟然將所有賓客都拉到了自己的同一條船上,直接指責周家待客之道,更是引起了在場不少人心裡的同情心。
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在情感上偏向秦風這一方,看向周博文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對勁了。
然而周博文畢竟老謀深算,目光微微閃爍了片刻之後,深深的看了秦風一眼,而後便是冷笑一聲,淡淡的開口說道。
“秦先生,還真是能言善辯,我算是長見識了!不過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呢?你在我周家的地方,罵我周家的人,這件事,無論怎麼說都是說不通的!既然秦先生不想好好談,那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我看秦先生似乎也根本沒有把我們周家放在眼裡,既然如此,那就請秦先生立刻離開!周家,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至於其他賓客,既是禮尚往來,周家自然歡迎之至。”
這兩人唇槍舌劍,雖然語氣上都沒有大吵大鬧的意思,反而都是一片淡然,似乎就只是在當面閒聊一樣,然而話語之中的機鋒,如果腦子不轉幾個彎,根本就回不過神來。
這是真正的笑裡藏刀,綿裡藏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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