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那時,一樓廚房裡傳來胖子的一聲慘叫,像是遇到麻煩,沒有辦法,我只能放下手柄,快步下樓。
廚房裡,我問胖子,幹嘛鬼哭狼嚎的。
胖子緊縮在牆角,指著灶臺,“耗……,有耗子子!”
放眼看去,我也嚇得心裡一蹦躂。月光下,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蹲在灶臺上,那哪裡是耗子,明明像個貓,足有成年男人大腿那麼粗,看到人也不害怕,悠閒地吃著鍋裡面的殘羹剩飯,吃完飯,他還學著人的樣子付了賬。
將嘴裡一枚銅錢吐到了灶臺上。
然後摸著肚皮,像一個小大人一樣,悠哉悠哉地邁過門檻,一竄就沒了影子。
雖說我也被嚇了一下,但看那耗子精應該就是嘴饞了,才下山偷東西吃,也許沒什麼惡意,我就沒管它。
至於那枚髒兮兮的銅錢,我也只是瞥了那麼一眼。
第二天早上,村子裡來了一個神運算元。由於算得準,村子裡三姑六婆都排著隊等他算命。
胖子好奇,就拉著我去湊熱鬧,卻把我給噁心了個夠嗆。
因為那神運算元的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都是拋銅錢占卜,他卻是把銅錢含在嘴裡,一枚一枚吐到木板上。
即便如此,算命的仍絡繹不絕。
胖子也來了神,非要求一卦。
神運算元也不含糊,嘴巴一張,又吐出幾枚銅錢,口若懸河起來。
不知為啥,忽然想起昨晚那隻大耗子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神運算元口吐銅錢動作,和那隻大耗子簡直是同出一轍。
我甚至都有種他就是那隻大耗子的錯覺!
但想來或許只是我太敏感,也就沒太往心裡去。
但下午,我無意間在村衚衕裡,看到了那個髒鞋裹腳,衣衫襤褸的神運算元。
他當時手往包裡一伸,一下就抓出一隻大耗子,還一口一個三叔,訓斥道,你又貪嘴了,再這樣我就不給你找下家了!
我定睛一看,不就是昨晚那隻大耗子嗎!
那神運算元居然把耗子當親戚,管耗子叫三叔,十分離譜。
回到局裡時,一群人正聚在廚房裡,說什麼陰氣重,口吐銅錢,壽命三年之類的話。
因為剛回來,我聽得也是似懂非懂,於是我沒有打擾他們,站在門口旁聽。
沒一會。
蕭風用指頭丈量那一串深淺不一的鼠腳印,很罕見地皺起眉頭,“茅山人喜歡養鼠,借耗子的陰氣占卜,百卜百成。但鼠壽三年,想讓耗子活更久,就必須借陰壽。”
“你看這耗子腳印有鴨掌大小,體態如成年雄貓,起碼活了三十年打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