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就最後一個禁忌，說的是，屍語時不可與其對視，否則必有災禍。
所以，過程中我總會給自己找些事幹，避免去看死人眼珠。
沒多久，李小紅喉嚨裡發出“嘶嘶嘶”的聲音，艱難地咬著每一個字的發音，“殺！豬！匠！！！”
鄉鎮府附近的菜市口上就一個殺豬匠，姓朱，十里八村的人都叫他朱老二，技藝超群，做殺豬生意有些年頭。
燒完冥幣，我掏出玲瓏刀，查驗屍身。
由於李小紅死亡時間久遠，屍身儲存不完整，因此勘驗工作進展十分不順。
“你在幹嘛？”
“驗屍。”
“你是哪個？”
“梅三指孫子，梅守一。”
面對屍體我沒必要遮遮掩掩，因為這次過後，他們都不再有說話的機會。
她似乎適應了這種說話方式，吐字清晰了些，“我知道你，我抱過你。”
我一頓。
李小紅遇害那年芳華正茂，我們又住在同一個村，抱過我也是正常。
“那時候你還說長大後娶我，沒想到我們真的拜了堂。”
我沒什麼情感，哦，不記得了。
她繼續道：“你誇我好看，小手亂摸，就和現在一樣，只不過那時你用的是手，現在用的是刀……”
我沒搭腔，專心解剖。
“你說的殺豬匠姓朱對嗎。”
“嗯。”
“遇害過程講一下。”
李小紅道：“我可以不講嗎。”
但從她傷痕累累的屍體上，我可以完全想象出當時的慘狀。
一個嗜血的屠夫，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血洗七條人命。
看看時間，馬上十五分鐘。
我遺憾道：“我們的談話馬上結束了。”
因為面部塌陷我看不出她有什麼表情，當然我也不會刻意做這種觀察，但透過她的語氣我聽出她的留戀和絕望。
“聽說下面很恐怖，我不想下去，一點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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