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哪裡想到我會這麼直接，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瞪著我，生怕我會惹惱了朱二一般。
但朱二也只是稍微頓了一下，笑道：“您可真會開玩笑，本分人怎麼敢殺人。”
朱二的回答不露痕跡，但越是這種不露痕跡就越是不正常，因為太鎮定。
我目光跳過朱二，越向王胖子，“問你呢胖子。”
王胖子指自己，“問我？”
我嗯了聲，當然是問你，難不成我還能問豬肉攤老闆麼？
王胖子這才恍悟，我是在恫疑虛喝，就忙道：“哦哦哦，我覺得殺人比殺豬輕鬆多了，豬頭多寬啊。”
朱二看看我和胖子，楞道：“嗐，我還以為是在跟我說話呢，嚇我一跳。”
“二位來點裡脊肉？”
為了不引起朱二的懷疑，我象徵性買了二斤裡脊肉，拐個彎，就進了一家豬肉館。
“老闆，幫做個糖醋里脊，價錢正常算。”
把裡脊肉遞給店老闆後，我選了一個窗邊位置，這裡剛好能觀察到朱二。
店老闆熱情招呼我們，“一看二位就會吃，這朱二的裡脊肉都是現殺現賣，新鮮著呢。”
我搭腔問，你認識朱二？
老闆笑道，“一看你們就是外地來的，本地人哪有不認識朱二的，要說這朱二可神著呢，殺豬剔肉從不傷骨。”
“這生意一火就火了十幾年，也不知道為啥，他絞出的豬肉餡總比別人家的香。”
“我家蒸的包子用的就是他家的豬肉餡，這生意可紅火呢。”
我也想瞧瞧這豬肉餡有啥與眾不同，就讓店老闆給我們也來了一屜。
包子上桌，香味難擋。
我當時也差點沒忍住，想咬上那麼一口。
胖子那沒心沒肺的，從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包著就是一口，然後直點頭稱讚說，好吃，比魚翅燕窩都好吃。
我低聲說，這殺人犯做的包子你也敢吃，就不怕有啥怕貓膩？
我點包子的目的根本不是想品嚐，而是打算帶回去化驗化驗。
胖子大大咧咧道：“能有啥貓膩，不就是包子嗎。”
他三下五除二，一屜包子吃剩最後一個，吃完還咂嘴，還美美地用牙籤扣了幾下牙。
但回局裡後沒多久，胖子就吐了。
因為我們從包子裡檢測出非與豬肉不符的NDA鏈，也不是牛羊，更不是雞鴨鵝狗，而是人。
還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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