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喜事變喪事,紅燈籠才掛上沒多久,全都換成了白綾。
柳迎春在哭哭啼啼中被塞進了喜轎,抬去了孫府。孫世全不敢再作妖,一聲不吭的拜堂行禮,規矩的挑不出錯處。
婚事成了,喪事也得料理。
柳凝歌嫁的最好,從前也與老夫人最親近,這事理所當然的落到了她頭上。
老人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頭架子,躺在棺槨裡,莫名讓人覺著很可憐。
那件壽衣也不是很合身,鬆鬆垮垮的,全是褶皺。
柳凝歌拿來乾淨的帕子,替她擦拭臉。
“祖母,你怎麼就是不聽勸,若安安穩穩待在壽安院,或許還有幾個月光景。”
“兒孫自有兒孫福,萬般皆是命,去了九泉之下,踏實去投胎吧,莫要再操心了。”
“......”
她絮絮叨叨說了許久,靈堂裡的蠟燭忽暗忽明,風吹過白綾,像是老夫人在無聲回應。
在靈柩前陪到了半夜,秦禹寒怕柳凝歌太累,將人扶了起來,“你的孝心,老夫人會明白的,剩下的都交給相府安排吧。”
“嗯。”
她對老夫人自詡問心無愧,生死如夢境,也許撒手而去,反倒是種解脫。
兩人乘坐馬車回府,柳凝歌懷著身孕,疲憊一日,沾到床榻便沉沉睡去。
秦禹寒掌心運起內力,替她驅散寒氣。
翌日清晨,天際陰沉沉一片,沒有風雨,也不見太陽。
知夏知曉主子心裡難過,準備了一盞甜膩的羹湯:“王妃,喝點甜湯吧,會舒服些。”
“好。”
柳凝歌喝了一小口,突然想起祖母是最嗜甜的,嘴裡又開始變得苦澀。
“孫家那邊有何動靜?”
“孫大人親自去了相府弔唁,還許下承諾,定會善待大小姐,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那位妓子如何了?”
知夏:“那女子沒了孩子,又害得相府與孫家都顏面盡失,被孫家......賞了毒酒,屍首被丟棄在了亂葬崗。”
“......”
“王妃,老夫人不在了,姜氏又不得相爺歡心,想必今後當家做主的該是潘氏了。”
柳凝歌冷聲嗤道:“相府只剩下個空殼子,誰當家都不改變不了日漸頹敗的趨勢,況且潘氏只知以色侍人,哪裡懂得如何管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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