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賈牧山點頭,端起了飯碗。
池子裡的魚兒圍著魚鉤不停打轉,鱗片在日光下閃爍著光芒,格外刺眼。
柳凝歌不由想起了那晚的夢境,開口試探道:“師父,你如何看待慎王?”
“哼,秦竹惡貫滿盈,視百姓性命如草芥,這種人不配當王爺,更不配活在世上!”
“師妹現在和慎王走的很近,朝中不少人都誤以為您也歸入了慎王麾下。”
“那些人願意怎麼想是他們的事,老朽這一生無愧於天地,無愧與帝王,絕不會與秦竹同流合汙。”
有這番話,柳凝歌暗暗鬆了口氣:“師父,恕我多言,師妹雖然有幾分小聰明,但在慎王眼裡根本不值得一提,我擔心她會被人利用。”
“靈兒是我的女兒,這一點無法更改,但身為父親,這幾十年來我自認對得起她。”賈牧山喝了口烈酒,“她未來怎麼抉擇,走哪條路,我都不會干涉。”
“若秦竹藉著師妹威脅您,又該如何?”
“王妃放心,老朽分得清是非對錯,靈兒執意要與那些豺狼虎豹混跡在一起,結局如何該由她自己承擔。”
話已至此,賈牧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不會為了女兒效命於秦竹,更不會變成任人把控的傀儡。
柳凝歌徹底放下了心,倒了一盞烈酒敬了過去:“這一杯,徒媳敬您。”
“哈哈哈。”賈老將軍豪邁大笑,依稀間,彷彿又變成了馳騁北疆,意氣風發少年郎,“好,喝!”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些微醺。
知夏將主子攙扶進了馬車,“王妃,您傷寒剛好沒幾天,哪能喝這麼多酒,王爺知道可要擔心了。”
“王爺很晚才會回來,我睡一覺就好了,先回去吧。”
“是。”
柳凝歌許久沒有喝過這麼多酒,回院子後,沾到床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噩夢,整個人輕飄飄的的,像浮在雲端。
再次醒來時已是半夜,窗外聲音嘈雜,應當是在下雨。
“水。”
桌邊男人起身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柳凝歌喝下幾口,睏意散去了不少,“王爺,你何時回來的,用過晚膳了麼?”
“嗯。”秦禹寒看起來明顯不太高興,臉上尋不到任何表情。
“你怎麼了,宮裡出事了?”
“沒有。”秦禹寒將空茶盞拿回了桌上,沉默著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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