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
“朕去見她一面,有些話得當面問。”
“是。”
秦禹寒起身去了椒房殿,到時傅洛正坐在殿內品茶,見他前來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皇上這是要送本宮去地下陪先帝麼?”
“朕以為你已經死了。”
傅洛先是怔了會兒,隨後發出了尖銳的笑聲,“本宮聽不懂皇上在說什麼。”
“賈詩靈,朕與你多年師兄妹,就算你化成枯骨也能認出來,不必再狡辯。”
“......”女人低下頭,忽然伸手撕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張很可怕的臉,到處是疤痕,五官扭曲變形,比起惡鬼好不了多少。
“沒想到第一個認出我的會是師兄,真令人意外啊。”
“你既然沒死,就該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為何要入宮侍奉先帝。”
“因為我不甘心,不甘心被當成個垃圾一樣丟棄在骯髒的汙水裡,不甘心被當成一樁笑話,不聲不響的消失在世間。”
秦禹寒面若冰霜,“就算你回來了又如何,依舊改變不了敗局。”
“師兄說得是,哪怕再重活幾次,我依舊鬥不過你們。”賈詩靈將人皮面具又戴了回去,“不過能夠苟且偷生這麼久,我也足夠心滿意足了。不管你今天來是不是為了殺我,作為師妹,都得送一份厚禮給師兄。”
她嬌笑一聲,走到珠簾後,取出了一個小匣子,“喏,這就是我送給師兄的禮物。”
秦禹寒冷冷睨著她,伸手掀開了木匣蓋子,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隻手臂,由於腐爛的太厲害,骨頭都露了出來。
“這是......”
“師兄當了皇帝,果然貴人多忘事了,連最敬重的師父都認不出來了,真令人寒心啊。”
“師父?!”他瞳孔驟然收縮,下一瞬,就注意到這隻手臂上有條蜿蜒的疤痕。
這是當年賈牧山在山野間獵野獸時不慎被咬傷的,當時還是秦禹寒幫他處理的傷口,許多時日才能癒合,好了以後就留下了這道疤。
“賈詩靈!”他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了憤怒,狠狠掐住女人的脖子,將她抵在了牆上,“你對師父做了什麼!”
“這麼明顯師兄還看不出來麼?當然是將他五馬分屍。”賈詩靈被掐的臉色發紫,嘴上依舊不肯服軟,“阿爹的頭顱被我斬下送給了柳凝歌,她一定沒跟你說吧?要不是我大發善心將這事告訴你,你怕是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師父遭遇了怎樣的對待。”
“為什麼?!”秦禹寒怒吼道,“他可是你的父親,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父親?”賈詩靈淒厲大笑,“他算哪門子的父親,不但不幫我也就罷了,還為了外人幾次三番訓誡親生女兒,將我貶低的一文不值。這種人,就該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徹底激怒了秦禹寒,他將手裡攥著的女人狠狠甩向了地面,腳則踩住了對方的心口,“師父剩下的遺體在哪兒?”
“被我拿去餵狗了。”賈詩靈吃力的抬起頭,笑容猙獰扭曲,“他不是偏心柳凝歌麼?這就是應得的報應,你儘管殺了我,死了對我而言反而是種解脫。”
過去的她很怕死,可這次回來,心裡只惦記著報仇,早已不在意這條命能夠留到幾時。
“想死,怕是沒那麼容易。”只可惜,秦禹寒並未讓她如願,“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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