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思緒回攏,沈懷卿繼續追問著已經安靜下來的任遠:“為何要逃走?”
任遠的視線對上沈懷卿時毫無波瀾,嘴上仍辯解著:“大人,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就是個乞丐,方才惦記那位姑娘身上的銀子我認了,可你們不能給我加些莫須有的罪名,那個任遠犯了事你們找他去,我真不是!”
“你還狡辯?”胡書堯湊到任遠面前怒視著他,斬釘截鐵道:“我打郭府來往過多少次就見過你多少面,別說你在臉上塗些泥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沈懷卿沉穩冷靜,趁機機抓著他話裡的漏洞:“你若不是任遠,那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告知我們,待我們確認後自會還你清白放你離開。”
任遠辯駁道:“我是個乞丐......”
沈懷卿神色冷峻:“就算是個乞丐,也該有個來處可查!”
任遠隨口答著:“我就是扶桑人士,家道中落才成了乞丐......”
沈懷卿步步緊逼:“是哪戶人家?從前住在城中哪處?”
任遠面露不耐:“我說了,你也不知道!”
沈懷卿卻笑了:“本官已將所有扶桑縣籍冊牢記在心中,你只要說得出來,本官便知道!”
扶桑縣所有籍冊?
胡書堯不自覺用敬佩的目光打量著沈懷卿,明明都是一樣構造的人,怎麼沈懷卿就能一夜記住扶桑縣所有籍冊,而他胡書堯就不行?
這人與人之間啊,果然還是有差距的!
從沈懷卿說出這話後,任遠便沉著臉許久未出聲,胡書堯覺得任遠是不知道該出聲說什麼,畢竟隨便編造一個也對不上,借用別人的沈懷卿也能發現端倪。
見任遠良久不說話,沈懷卿就知道時機成熟,他聲音提高語氣也嚴肅起來:“郭府眾人是你殺的嗎?”
任遠抬頭對上沈懷卿的眼睛,表情仍舊毫無波瀾,可當他對上後面那姑娘的眼睛時,沒來由的覺得心裡沒底,甚至心裡還漸漸生出恐懼。
明明那姑娘什麼也沒做,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吃包子,可她一個眼神掃過來,任遠就是害怕!
想起方才她活生生將自己給拎進來,那場景簡直太恐怖了,任遠內心開始逐漸崩潰:“不是我殺的!我是無辜的!”
“既然無辜,你跑什麼?”胡書堯不理解:“縣衙派人找你,你為何又要躲?若不是兇手,何故如此心虛?”
“因為郭府滅門這事,它不是人乾的!”任遠此刻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訴起來:“遇見那樣的事情擱你們身上你們不跑?所有人都死了就我還活著,縣衙還在找我,擱你們身上你們不躲?”
任遠也是被嚇怕了,他害怕被那東西找到,也害怕被縣衙誤認為是殺人兇手,所以只能將自己扮成乞丐模樣,躲在乞丐堆裡。
“我也是餓極了,想偷姑娘一點錢買些東西裹腹,卻沒想到這姑娘......”任遠委屈盯著晏昭,卻又不敢說什麼。
覺察到他的視線,晏昭理直氣壯:“偷人錢財你還有理了?”
見晏昭一個起身,任遠便瞬間老實巴交起來:“姑娘錯了,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可話說完,任遠見晏昭還在步步逼近,晏昭每踩一步都像踩在任遠心裡,卻不是怦然心動的力度,是胸口碎大石的力度,不由得任遠害怕得直往沈懷卿身後躲,總覺得沈懷卿身後就安全。
此刻,任遠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大人,我什麼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