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孕了,要不要告訴雲慕初?
她不確定,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就有了。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雲慕初涼薄的開口:“童顏,別再耍花招,我不會再上當的。”
以前裝病撒嬌,他上過當,心甘情願,因為他愛她。現在不會了,因為他不能愛她,他們是仇人。
雲慕初說完這句話就走,那決絕的背影把童顏看得撕心扯肺。罷了,不告訴就不告訴,告訴了雲慕初也未必信,信了又怎樣?他們又回不到從前。
童顏撐起身子慢慢爬起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能怠慢,她要去找吃的,哪怕是口水也好。
之前一心求死,滿山荒涼得什麼也看不到。現在她想求生,倒是發現不少可以入口的果子。童顏摘一個就往嘴裡塞一個,她餓太久了,不知道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所以要吃得飽飽的,把之前落下的都補回來。
這是條生命,哪怕恨雲慕初,也有一半她的血脈。
就這樣,野果子野菜,只要能入嘴,童顏不挑,什麼都吃。日子一天天過去,秋去冬來,雪花滿地,山上的果子都被她吃光了,野菜埋在雪地裡全凍成了冰塊挖不出來,身上的衣服抵得住那凜凜秋風,卻扛不住這瑟瑟風雪。
童顏飢寒交迫,看著之前只抱萬分之一僥倖此刻已經漸漸顯懷的肚子,她想,再找不到吃的,或許可以去求助雲慕初。
不管怎樣,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陪她一起凍死在山上。
童顏跑到山腳下,央著守崗的保鏢求他把雲慕初叫來。那保鏢去了,可是雲慕初沒有來,來的是唐予淇。
唐予淇裹著一件厚厚的貂絨外套,那領子上的毛光滑得像面鏡子,脖子以下埋在裡面,很是雍容華貴,三五個保鏢小心翼翼地從旁護著,那排場,儼然未來雲家少奶奶。
只是那臉色有些異樣蒼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童顏沒心思去關心她的事,只問:“你來做什麼,雲慕初呢?”
“他出國了,這裡的事全權交給了我,所以你有什麼事和我說是一樣的。”唐予淇邊說邊抬手捂著肚子,輕笑,“我懷孕了,下個月我們結婚。”
童顏攥緊了拳頭,這才多久,他們就狼狽/為/奸了。
這才多久,唐予淇就爬上雲慕初的床了。
可笑她還盼著雲慕初憐惜她肚子裡這點骨肉,對她網開一面。
簡直是自取其辱。
“沒事,我就是有點冷,想問問他能不能送些衣服和糧食給我,畢竟我還要為他父母守孝三年。”童顏裹緊衣服,不想讓唐予淇看出她的狼狽。
“就這事?”
“就這事。”
“沒問題。”唐予淇看上去心情很好,很是爽快地吩咐之前向她報信的保鏢說,“去給她送些吃的穿的來。”
那保鏢飛快跑開,不多久就抱來兩個大包裹,一包吃的,一包穿的。童顏道了謝,拖著兩個大袋子一深一腳地進了山。
瘦小的身影很快被風雪淹沒。
唐予淇眉頭微微皺了下,此時的童顏與彼時的童顏似乎有些不一樣,除了那一身傲骨,似乎還多了點東西,至於是什麼,她沒看出來,回到雲海小屋,開啟監控,她繼續看,終於發現躲在背風處吃東西的童顏那微微鼓起的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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