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顏迅速離場,連底下客人打的賞都忘了去撿。
她摘掉頭飾,摘掉耳環,不要命地在後臺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換衣間、化妝室她藏了又出來,總覺得自己藏不住,那種從心底裡冒出來的恐慌讓她亂了手腳,慌不擇路下她最後進了女廁。
雲慕初是誰,京海市最高法/院他都闖過,區區一個女廁如何阻得了他。
在各處尋找未果之後,他就果斷進了女廁。
裡面有好幾個單間,女人們看到他尖叫著捂嘴跑出來,個個落荒而逃。
只有童顏軀在最裡間的角落,動也不敢動,她死死咬著手背,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出來吧,顏顏,我知道你在裡面。”所有的單廁他都看過了,只有這一扇門他沒有推。
隔著門板,童顏都能感覺他身上攝人的氣息,她心尖顫抖著,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
雲慕初抬手在門上扣響:“顏顏,出來,你難道要躲我一輩子嗎,你知道的,我你是躲不掉的。”
這輩子天上地下,她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這曾是最美的誓言,如今聽來卻成去不掉的詛咒了!
“你再不出來,我不客氣了。”他找了那麼多天,心力耗盡,耐性耗盡,拋開恨,他亦對她思念成狂,可為什麼,為什麼人就在眼前了,她還是不肯出來相見。
難道說她真的變心了?
這些日子沒找到她也不併是一無所獲,他知道黎默出國了,但那房子卻是在他出國後的一個禮拜才退的租。他去看過,裡面有童顏住過的痕跡。
只是他去得太遲了,生生與童顏錯過。
所以他知道黎默收留過她,但不知道在那段期間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過別的承諾?
雲慕初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抬腿嘭地一聲踹去,那結實的木質門板當場報廢。童顏像只受了巨大驚嚇的兔子,抖著肩膀滿眼惶恐地望著他。
“我就知道你在裡面。”雲慕初一把將人拉出來,抱在懷裡,那種失而復得感還沒來得及抒發,童顏便死命地掙扎著將他推開,“你別碰我!”
她退,把他當洪水猛獸般抱著自己躲到最遠的角落。
雲慕初眯了眯眼:“怎麼,真的和你師哥勾搭上了?”
他氣得口不擇言。
他能把她放在山上自生自滅三年,能把她當狗一樣用鏈子拴在屋子裡沒尊嚴得苟延殘喘,這種刻薄的話童顏聽了一點都不覺得稀奇。
如今的雲慕初變得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即使惜字如金卻對她從來不失溫度和風度的雲慕初了。
“就算是,也和你沒關係了,自我被趕出半山島,你我就已情斷愛絕!”
“情斷愛絕?”
雲慕初逼近她,身上的寒意彷彿要把這一室的炎熱生生地給壓下去,“童顏,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是我妻子,我們至今還是合法夫妻!”
“離婚,我可以跟你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老爺子常常掛在嘴邊逼他,唐予淇也明裡暗裡的提醒,他聽得不厭其煩,卻沒有哪次讓他能這樣大動肝火,“你連這個都想了,可見你跟黎默揹著我幹了不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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