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這就走了嗎?”江宇恆端著酒杯好不容易從一眾同行前輩脫身出來,雲慕初卻揮手在跟各位告別了。
唐予淇道,“我去找小軒。”
江晉把孩子抱走後就一直沒抱回來,這江家她也是第一次來,江宇恆招手趕緊叫管家給她帶路。
雲慕初邊扣著袖口的扣子邊往外走:“嗯。”
江宇恆回頭望了眼剛離開的唐予淇:“你不等她一起嗎?”
“不了,她應該帶了司機。”老爺子讓她來的,自然會派人保駕護航。
再說,今晚的戲,他配合的還不夠多麼?
江宇恆見他自從童顏走後一直心不在焉也沒有強留,把人送到門口道:“下次再有機會來家裡坐坐,老爺子也很久沒見你了。”
“幫我跟江爺爺道個歉,等有機會,我再上門賠罪。”人都來了,長輩都沒見全就要走,這是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雲慕初心亂如麻,排場上的人情世故他現在確實一點心情都沒有,根本不想去打理。他也相信,江家不會因此見怪的。
“開車慢點。”
“好。”
江宇恆直到把人送上車,替雲慕初關了車門才往回走。一轉身就看到了唐予淇牽著雲浩軒站在那裡,是他的錯覺嗎,他在唐予淇眼裡看到一道與她平日溫和賢良形象完全相反的類似嫉恨的尖銳情緒。
它消失得很快,幾乎稍縱即逝。
而云浩軒也是抿著嘴一臉的不高興。那模樣和生氣時不說話的雲慕初如一轍。
江宇恆是學醫的,知道基因這東西的強大。雲浩軒像雲慕初,可即使五官脾性完全遺傳了父親,總會有一點像母親,比如神韻,可雲浩軒身上一點兒唐予淇的影子都沒有。
真的很奇妙!
“慕初走了。”他走過去,摸了摸雲浩軒的頭,“你爸爸有事先走一步,你們要是沒車的話,要不要江爸爸派人送你們回去?”
“不用,我們有車。”唐予淇努力擠出一絲笑,儘量讓自己在外人面前看著大方得體。她低頭對雲浩軒道,“跟江叔叔說再見。”
“再見。”
孩子很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揮著那小手,眨著烏黑的眼睛,彷彿又看到了雲慕初小時候。
江宇恆捏捏他的小臉,看著雲家的司機開著黑色的保姆車把他們母子接走。
他抬頭望了望那稀稀拉拉掛著幾顆星星的天空,是不是秋天要到了,今夜的風不似昨天悶熱反而透著絲絲涼意。
“如果難受,不用憋著,可以哭出來。”顧少楓把人送松花街那一棟平民居樓下,一路上童顏興致都不高,除了上車時說了兩句話,後來一直沉默著。
“對不起。”童顏低著頭,吸了下鼻子,聲音裡帶著隱隱的哭腔,“我會試著慢慢把他忘記的。”
“不用跟我道歉!”因為自始至終你就沒說過要給我機會。顧少楓握著她肩膀,猶猶豫豫地最終還是把人攬進了懷裡,他見不得她哭,見不得她傷心無助模樣。
他就是這麼賤,明知這眼淚沒有一滴是為他流,他也想站在她身邊給她依靠和溫暖,“要是忘不了,也不必強行忘。來日方長,不要把自己逼太緊。”
“我會忘掉的。”童顏靠在他胸膛,哭嚥著強顏歡笑,“生活不就是這樣嗎,一邊過一邊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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