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臉戒備的樣子令雲慕初心頭刺痛:“顏顏,你的腳……”她的腳背有一塊紅腫,明顯是昨天燙的。
童顏冷聲道:“我的腳沒事。”
人就是這樣,需要對方關心的時候沒看到,不需要的時候它反而來了,它不知來得不湊巧不如不來。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雲慕初問。總這麼拒他於千里,他受不了。他忘了,走到今天這個局面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
童顏聲音更冷:“你不就希望這樣嗎?雲慕初,你別忘了,我們在離婚階段了。”
婚姻到頭,感情比之消失得更早。他們之間早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雲慕初伸手,想把她拽進懷裡,可是他這樣反而把童顏逼得離他越遠,身子幾乎縮到角落裡緊緊挨著牆壁,“你別碰我!”
她尖叫,什麼時候開始,只要他一接近,她就本能地恐懼。
雲慕初手落了空,心似被人挖了個洞,也空了。
可他是雲慕初,他一不信命,二不信天,只信自己。越是難以克服的事越要想辦法克服,越是難以屈服的人就越要讓他俯首稱臣。
他往裡挪了半寸,不顧童顏的掙扎強行把人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肩膀,雙眸鷹隼,聲音陰冷:“等你出院,我就接你回家。”
童顏掙脫不掉,一口咬在他胸口。
這個季節,他只穿了件薄襯衫,外面套的西裝也是清涼款的,童顏並沒有口下留情,有多大力用多大力,可是雲慕初半點反應都沒有。
他好像感覺不到痛,好像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樣。
反倒是童顏咬著嘴疼,鬆開了,然後躬著身子哭,那聲音悲愴又無助。雲慕初靜靜地摟著她,心想等她發洩完就沒事了。
唐予淇忽然來找人,說雲浩軒做了個惡夢醒了要找爸爸,雲慕初只能暫時放下童顏去了隔壁。
唐予淇盯著童顏那張淚流滿面的臉,那雙眼似是淬了毒。
雲慕初來過之後,童顏心裡就有了新的陰影,總怕哪天雲慕初又來,拿著根狗鏈子把她拴回家。
她很害怕,下午就跟顧少楓商量出院的事。
她說:“我背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提前出院,最好是明天上午。”
“為什麼這麼急?”顧少楓低頭削著蘋果,聽到這話,立馬抬頭,很是不解。
“沒有原因,就是不想呆在醫院裡,整天聞消毒水的味道。”明天是期一,雲慕初公司每週一上午都要開例會,而且一開就是兩個小時,他從不缺席。
所以明天上午是出院最佳時期。
“我不想回松花街,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新的住處,不要太好,能住就行。”松花街老爺子已經知道那個地方了,雲慕初肯定也知道。她要回去,不論是誰定是一抓一個準,所以她得另謀出路。
“我在京海華茂有套公寓,你要不嫌棄,就搬過去。話我說前頭,我最近也住在那裡,不過你放心,你搬過去也是單獨住一間,你不點頭,我絕不打擾。”
“好。”
“你,你答應了?這麼快?”
“有你在,我覺得有安全感,我現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了。”童顏笑,臉上的血色還未恢復,這蒼白的面容總有幾分淒涼柔弱,“你都不嫌棄我是個麻煩,我有什麼理由拒絕你這個黃金單身漢,若半夜你真來敲我門,誰吃虧誰佔便宜還真不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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